月下的苏宅好像笼罩着一层奇怪的影，不知是被那些悲惨的传说渲染来的，还是为杀手目的苏潜心术不正，建造的家宅的确有些诡异。

他们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潘云上，可自从那天现以后，潘云就不见了，不但他在镇上的住宅空无一人，就连槐树村的苏家鬼宅也毫无痕迹。这么大一个活人，难也和柏直一般平白失踪了不成？

季秦二人一时无话，鲁逢无聊地用他修剪整齐的指甲抠着桌上凝固的蜡油，抠完拍拍桌面：“我知的就这么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事我就走了。”

已经初秋，夜里的凉风不知何时过来一缕，营造一叫人骨悚然的氛围。

二人原是在楼背后，绕到楼侧面的时候，同时嗅到一淡淡的烧焦的味。再绕到门，季舒发现旁边破败的窗纸已经被风开一个大，打着一火往里面照去，照来的情形让两个人一起呆在了原地。

“接近的没见过，他路数太杂，我分不来。”

地上有一些陈旧的挖掘痕迹，坑底的土都已经燥成尘，多半是当年官府挖少男少女们的尸时所留。

※一※

秦颂风仍是挽着季舒的胳膊越墙而，这一次没在前面多耽搁，直接穿过月门，了他们并未仔细检查过的后院。

中秋已经临近，但秦颂风既然前来追查这件事，自然希望能查到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好还是活要见人。他于是传信请留在门中事的师兄钱睿帮忙安抚一下宋老夫人，说线索错综复杂，不可过于心急。

门又不是官府，怎么查得过来。”

秦颂风沉：“烧焦的味儿很重，估计是杀死之后剔掉骨放在火里烤过，以防腐烂发臭。不知放在哪里……”

后院原先应该是个不大不小的园，几栋二层小楼错落分布其中，如今，旧主人刻意栽的木已经全都枯死，只剩下几株松树还活着，松针绿，树糙，显得没什么生气。

留下信，他简单地收拾一下，准备和季舒一同发，再探苏宅。

二人说去就去，可惜打探数日，依然无所收获。这柏直脾气暴烈如□□，即使在接济别人的时候也凶神恶煞一般，受过他恩惠的人提到他，都赞一句刚正的好汉，却不敢和他亲近，无从知晓他的去向。

谁知蚂蜂的徒弟常青好武，这日好不容易得到空闲，向秦颂风请教了许多招式，请教完天已经开始发暗。

“好吧。第二，”季舒，“你能看柏直的武功路数么？现在江湖上有名气的手之中，有没有和他路数接近的？”

季舒沉思片刻，恍然：“这是潘云本来的字！从他模仿少女字写的那些诗句里，也能看一端倪。”

但潘云扮的女鬼总是晚上现，晚上苏宅能撞到他也说不定，所以季秦二人还是发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鲁逢：“苏家跟官府的人有勾结，不怕几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去告状。十三年前的永平府知府，后来都因为收受贿赂掉脑袋了。”

“咱们要查的事，比现在知的还悲惨得多。”

更诡异的是，每个骷髅的脑门上都贴着一张黄纸符，和外面的差不多，但外面的都是用墨写的，骷髅脑门上这些，却可以明显地看是用血写的！

信是季舒代笔。秦颂风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倒还不至于不会写字，只不过字迹有难看，所以和季舒在一起的时候，一切信件都由季舒代劳。平时其他的事还是他为季舒代劳的居多，因为他很勤快，相比之下季舒却有懒。

※二※

季舒给自己倒一杯冷茶，端起来慢慢喝了几：“我去苏家看过当年的痕迹，觉得手灭门的那群人招式凶狠，合严密，应该师同门。如果他们是柏直找来的，说不定和柏直的师承有关。”

季舒凑到那些纸符旁边仔细看了一，微微皱起眉：“这些不是士画的鬼画符，上面是普通人写的字。”

“可能扔在别了，”秦颂风拍拍季舒，“反正人上别的骨乍一看跟畜生的差不多，扔在野地上也没人发现。这六个估计都是潘云杀的，难就是他说的‘苏门余孽’？”

夜愈发烈，又一阵凉风过，季舒怕冷似的，顺手抱住秦颂风的腰：“潘云一定很恨他们，才连骷髅都不放过。不知为何，我总有个预。”

秦颂风叹了气：

“那我就不知了，反正我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鲁逢一把抓过旁边的酒坛，仰饮，一滴也没洒来，全都落肚里，喝完潇洒地一抹嘴，拖着他残疾的扬长而去，大笑，“好酒，多谢秦二门主款待！

秦颂风指着小楼：“咱俩去看看。”

送走鲁逢，秦颂风对季舒：“柏直恐怕真死了。鲁帮主这么狂的人，都承认柏直的武功比他还。要是这个人还活着，怎么可能默默无闻这么多年！苏家的事已经被官府遮掩下去，他如果只是畏罪不，肯定能打听到风已经过去。”

季舒的手指一下下轻下：“鲁逢说柏直接济过不少小商贩，咱们一直在江湖中打听，要不要多去问问和他相识的普通商人？”

季舒向来不在乎鬼神之事，刚才只是本能地吓了一而已，此时却被他说得全寒直竖，四下打量了一圈：“院里没看见有新挖过土的地方。”

在最偏僻的那栋二层小楼周围，赫然贴着一些黄纸符，月光昏暗，树影幢幢，个别纸符贴得不牢，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当真渲染一鬼宅的气氛。

“什么预？”

季舒忽然站起，双手撑在桌上：“我还有两个疑惑。第一，苏家既然四天前就知他们的勾当了，为什么不跑，还留在原地？他们掳掠来的小孩可不会讲江湖规矩，万一去府城里告状呢？”

鬼画符上的字歪歪扭扭，常人难以看懂，这些纸符上的字却不同，认识字的人都能看，上面写着许多“打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之类的诅咒。

第13章六颗骷髅

“今天我要回去教训我家的小祖宗，不跟你们吃饭了。那个季小哥，我祖宗看你顺，你下次见着他也帮忙劝他两句，小小年纪打什么架！吓死他老了！”

屋里面空旷旷的，除了烧焦味之外，还有一冷的臭气，正中间三条长凳一字排开，每条长凳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颗骷髅，都是烧焦了的。六颗骷髅、十二个黑的眶整整齐齐地朝着外面“看”来。

季舒觉得气氛不对，便笑着问秦颂风：“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