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你的好奇病又发作了？”方羽没有对新闻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又掐住了楚

司棋走过去，放下餐盘，在袁书翊的对面拉开椅坐下来。

这熟睡一般的脸倒映在司棋琥珀的睛里，但即便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也不会再有梦。

只是这寻常的恐怖电影，不知为什么忽然多了一浪漫。

对司棋来说，袁书翊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只是他人际关系里可有可无的一环。

和司棋不同，袁书翊为人和善好相，开朗懂人心，边从来都不乏追随者。

同是从名校毕业到大医院工作的两人，条件都很优秀，长相也是同样的突，但司棋因为格的原因，自小到大都没有多少朋友。

袁书翊是神科的级医生，和司棋是同所学校来的师兄弟。

他平常地收回了视线，修长的手指了白大褂的袋，从医院的走廊走过。

“今天有晚。”楚辰都没抬，就听了方羽的脚步声。

“没有。”司棋将一小块排送中。

是为谁准备的戒指？

“司棋，在这边。”司棋端着餐盘，听见了袁书翊的声音，循声望去，袁书翊早已坐在医院餐厅的一向他招手。

没有人知他去了哪里，只是从他失踪的第二天开始，这座城市有了第一例原因不明的昏睡症，并开始蔓延。

额发被窗外来的风微微掀，遮不住光洁的额和清俊的眉。

“下午还有两个手术。”司棋切开了前的排，用握手术刀的姿势。

因为惊诧想要甩开，结果没能甩开，司棋已经被袁书翊顺着人拉了电影院。

袁书翊对这样的评价毫不介怀，甚至笑着承认：“人应该坦率地面对自己的心情。”

怎样的形容都无所谓，反正除了分数、绩效、科研成果这些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隔着灵柩的玻璃，司棋看着里面的袁书翊，本来年青俊朗的人，现在脸上正带着一粉刷过的死白。

于是司棋前这人又慢慢地变回了认识的模样，只是太过安静，又让司棋觉得有些陌生。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一·完

追悼会结束之后，司棋独自离开了教堂。

☆、白的人

两人的位置在正中央，让司棋有了一这大屏幕正是为他们而设的错觉。

只是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成为恋人。

那个晚上，袁书翊喝了大量的酒，驾着车冲护栏撞落到山崖之下，死时的他颈骨折断、脑浆迸溅……已经在意外中毁掉的仪容，经过殓师巧妙的修整才勉恢复完整。

听说，他们还在他的车里发现了一对未送的戒指。

直至他从袁书翊的中听到了“”这个字。

耳边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些你侬我侬的安。

“谁担心你了？”方羽有不自在地放开了手，转而望向楚辰的电脑屏幕，“你在看什么？”

☆、黑的梦

司棋一边看着大屏幕上的血横飞，一边面无表情地吃着爆米。

后的半句话——

那是一个照得到光的地方，连袁书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耀。

“而他和我是同一类人。”

“还不是为了让你们安心。”楚辰随意地说着，睛却看向了方羽。

他知，袁书翊不会再对他说“”这个字，不会再牵起他的手……

但死去的人不会梦。

有时司棋甚至想拿尺量一下袁书翊的脸到底有多厚，看看他们神科是不是面对的神病太多结果把脸练成了刀枪不。

司棋将手里的白放下，也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从电影院来，司棋将作为纪念品的鬼角箍从自己的上摘下，顺手到了袁书翊的上，打量了一下他稽的模样，然后挥挥手，也不回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袁医生，下次见。”

漆黑的天空渐渐亮起了星。

一架床从对面推过来。

袁书翊是司棋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虽说司棋一开始并不打算要这个朋友。

“司棋，你这个周末有时间吗？”袁书翊问。

而且明明看的是B级恐怖片，不知为什么来观映的小情侣特别多。

“你最近忙的？听何医生说最近心外科的人手有些不足……”袁书翊说。

方羽来到病房门，看见楚辰正坐在床上拿着手提电脑在上网。

“我工作可是很忙的，”方羽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掐了掐楚辰的脸，“说起来你脸还真是厚，没事也不院，占用公共资源吗？”

自负、自大、自以为是……

但很明显袁书翊并不是这么想的，用更直白的说法是，他希望和司棋建立恋的关系。

所以他不在意其他人的心情，也不在意袁书翊的心情。

司棋对男人没有兴趣，同样对女人也没有兴趣，事实上，对他来说只有“自己”才是重要的，别人怎样都无所谓。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司棋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嘲讽他：“袁医生，我又不是你的病人，你打算用这些话来迷惑谁？”

那么安静，像是熟睡一样。

传统的昏睡症是一寄生虫病，但是现在已经排除了寄生虫染的可能，而睡人综合征……如果说这罕见病忽然大肆爆发，这也太过异常了。

普通的约会，简单的分别，一次又一次。

“新闻，虽然都是零零散散的病例，但能被报的必定都是少数，而且最近这家医院也接收了这样一个昏睡不醒的病人。”楚辰将页面拉到新闻的，醒目的标题赫然带着“昏睡症”、“睡人综合征”这些字。

譬如说现在，袁书翊就十分坦率地牵上了司棋的手。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虽然不至于到烦人的地步，但袁书翊好像完全没有把司棋的拒绝听耳朵里去。

司棋让到一边，看见床经过的时候，掩盖的白布刚好被窗外的风开了边角，一张森白死寂的脸来，转瞬又被护士盖上。

起初司棋还疑惑这样的人为什么偏要跑到他边，是因为曾经同校的情谊？可是了校门谁还认这些东西？而且他既不像是袁书翊的追随者，两人一个在心外科在一个神科，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够互相得益的地方。

说了周末没空的司棋，却准时地现在了电影院的门，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袁书翊牵上了手。

追悼会上，司棋的手指落在了灵柩上。

他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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