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歌缓缓步屋内，先是给父亲行了个礼，而后又对那位刘长老鞠了一躬，这才默不作声地立在一旁。

言下之意却是顾夕歌，这位怀顾氏的大

如果不是顾夕歌实在哭不来，也许他还应该像上辈一般泪哭泣。

那侍女笑盈盈地说：“大少爷还是快些吧，老爷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刘长老却：“你这孩倒是一片好心，可蓬莱楼中即便是打扫的杂役，都至少有一仙窍开启……”

件固然十分诱人，可顾夕歌却明白世上绝没有那般轻易的好事。更何况要让他对陆重光百般谄媚，绝无半分可能！

顾夕歌望了那张清丽容颜一，似有几分印象。他试探般询问：“凝碧？”

刘长老听顾家家主的语气，便知他对这位长并未抱有任何期望。他在未到顾家之前，就隐隐听闻怀顾家了一个九仙窍全都闭不通的长，十成十的废柴资质。虽说这孩童有些微的一丝可能，是传说中的特殊仙，但刘长老却不觉得这孩童有那般好运。更何况他还收了顾夫人的灵石，自然要拿钱办事。

只是这一次，他可不能让顾夕辞顺顺当当了蓬莱楼。

顾夕歌跟着凝碧穿过一园亭台，走了一刻钟才到齐堂外。他打量着这并不熟悉的院落，隐约想起他上辈到这齐堂时总没什么好事，因为他的父亲顾商并不喜他。

上辈那金丹长老将顾夕辞视若珍宝疼有加，却只轻轻探查了自己片刻，就说那句让自己铭记了十余年的话语。

顾商本没看顾夕歌一，他十分客气地对刘长老：“还请长老费心，瞧瞧我这长资质如何？”

顾夕歌母亲去世得早，兼之母亲低微并无半分势力，他在这怀顾家中可谓是孤苦无依境凄凉。再加上自己九仙窍全都不通资质低劣，顾商自然瞧他十分碍，这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堂上那位威严凛然的中年男，就是此次蓬莱楼派来的金丹长老。这次顾夕歌一看这人虽是金丹修为，周却灵光暗淡气势孱弱。想来这位长老是依靠丹药灵石侥幸结丹，已然没有向上修行的可能。难怪当初这人有不识珠，竟瞧不自己是特殊仙。

顾夕歌上辈能将这一切查得清楚明白，自然了一些心思。他为了报复这位刘长老与那女人，更是煞费苦心。虽说最终得偿所愿，可他却也落得一个睚眦必报的名声。这回，顾夕歌自然有更省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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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云泥之别

“此九仙窍无一开通，即便练气有成也一生无法筑基。我劝顾商兄不要在此上浪费灵石丹药，未免太划不来。”

不，用不喜三字形容并不贴切。正确的说法是，顾夕歌的父亲一直在漠视他。除非必要，那个男人甚至懒得瞧他一。

不过也对。顾夕歌生之时，家中曾特意请到一位元婴真人探查他的资质。那位元婴真人一举断定顾夕歌九仙窍全闭不通，和凡人并无不同，乃是十成十的废柴资质。既然元婴真人都下了断言，寻常金丹修士谁又能想到顾夕歌九仙窍全都堵，竟会是传说中的无上剑呢？更何况这位刘长老还收了顾夕辞母亲不少灵石，因而就将探查特殊仙的步骤省下了。

一想到自己的老对手，顾夕歌不禁扬了扬嘴，算是微笑了一下。

刘长老面带愧连连摇，仿佛他真的十分遗憾一般。这人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比他的修为多了。

看不惯就是看不惯，他一向厌恶陆重光的为人。此等留情俗念未断之人，也能有那般修为，简直是上天不开！陆重光的确心狠手辣又心思灵活，可若不是他运气好得奇，他早就死在顾夕歌手上。

顾夕歌长睫微垂，有些瑟缩地低声：“凝碧，你说父亲看见我修为没有增长，会不会生气？”

于是刘长老用神识探了探顾夕歌九仙窍片刻，有些惋惜：“此九仙窍无一开通，即便练气有成也一生无法筑基。我劝顾商兄不要在此上浪费灵石丹药，未免太划不来。”

“我，我不是废！”顾夕歌霍地抬起了，他满怀希望地看着顾商，“父亲，我不是废……”

划不来。这三个轻飘飘的字，却武断地决定了顾夕歌此后四年的命运。随后的四年，顾夕歌过得狼狈又辛苦。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让顾夕歌得冲霄剑宗，他这一辈就永远堕泥泞之中，沉沦挣扎却无法自。

“那位真人早说大哥是废，也就是父亲心慈，才特意为大哥多心思。”清脆童声在寂静的齐堂中响起。顾夕辞虽然只有七岁，却已然有了几分世家弟风采。他轻蔑地望着顾夕歌，扬声：“这回大哥可以彻底死心了，废就该有废的自觉。”

一个并不受父亲的八岁孩童，不会无缘无故那般喜意。比起自己，他的父亲明显更疼他的小弟。

蓬莱楼，原来已经到了那个时候，顾夕歌瞬间了然。

可怜的大少爷。他九仙窍竟全都堵，不如何修炼，都只是徒劳罢了。凝碧微微叹息了一声，柔声：“大少爷不必害怕，这次有蓬莱楼的长老在，想必老爷不会为难大少爷。”

顾夕辞得了默许，越发大胆起来。他眨了眨睛，笑着问：“既然大哥一心向不肯放弃，我这个弟弟的自然要帮他一把。刘长老，不知你们蓬莱楼可否收我大哥当个杂役？我们兄弟二人同在蓬莱楼里，也算有几分照应。”

恰在此时有人推开了门，一个着绿衣的侍女轻声：“大少爷，老爷让你去见他。”

真的，自己真的回到了年幼之时。顾夕歌简直欣喜若狂，他却微微低下了，不让凝碧望见他眸中的激动与欣喜。

顾夕歌也曾暗自伤心疑惑，他不明白为何父亲不喜自己。可他后来遇到的事情太多，也就不再挂怀于心。他连修行的时间都不大够，又哪有闲暇理会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恩怨纠缠？

他如何能不记得这一天？上辈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顾夕辞直接被蓬莱楼化神真人收为亲传弟，从此风得意很是风光。

尽顾夕歌一直在冷旁观，但刘长老说那句话后，他仿佛不敢置信一般，浑颤抖了一下，随后那双满希望的睛却低低垂下了。一个得知自己修仙无望的孩童，自该有此等模样。

顾夕辞九仙窍通了七，已然资质优秀非同一般。怀顾氏一脉也算蓬莱楼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能了顾夕辞这么一个天才人，自然面上生光十分长脸。

可顾商却并未答话。他仿佛没有听到自己大儿的肯求一般，只是淡漠地望着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