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摇船的艄公是本地人，脚挽起，穿着短打，着竹篾斗笠，一开便带着川蜀地区的重音：“可不见得嘛，前阵俺们庄内来了一伙官兵，征税征兵征地征粮……谁晓得那是哪来的官兵，没人敢跟他们犟，连村六娃一家老小都要搬走了，小伙儿们说要搞啥投军去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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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气渐寒，凉风乍起，凌涯为徒弟置办了几件厚衣服，自己则重旧业，一路卜卦为生，以微薄收养活了两个大男人。

……

……

“你们还不知哇，要打战了哈，”艄公，“唉，庄里人都哄哄的，走得光光的，剩俺一个孤苦老儿走也亚不得，真是命苦哟。”

“是哇……”

“师父……慢……啊嗯……”

傍晚时分，他们在江边一间客舍投了宿。

叶轻歪看着凌涯，极有地夹了一蒸鱼腩到凌涯碗中，“师父请享用。”

“呜呜……师父我知错了……不要了……”

巫山云雨，鸾凤和鸣，听得窗外的月牙儿也羞答答地遮起了半边脸。

“总算懂得孝顺师父了，这个徒弟没白养。”凌涯眯起，笑得老开怀。

凌涯板起脸，冷冷看着叶轻。

“老丈，你方才说征兵？还有投军？征什么兵？投什么军？是朝廷什么事了吗？”凌涯心中存疑，与收回观看落日目光的叶轻对视一。

山迢迢，二人乘舟悠悠驶过万重山；夕西下，余晖打在面上，一片波光粼粼，晃得人愁百结。

“什么？要打战了？！”

他二人自骆城一路行至蜀中，在外游历了整整数月，漫无目的地到晃，将天南地北逛了个遍。

“唉，这一年，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叶轻幽幽叹息，想起年初之时，师父尚在天涯彼端，不得而见，他遍寻不着，日夜饱受相思之苦；后来两次闯过柳山庄，历经磨难考验，在生死之间终于是解开彼此旧日心结，换来一个再度相见的契机，他也顺势得偿所愿，与师父终成眷属。

叶轻应是。

听闻要打战的传言，叶轻一直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不知味，凌涯看在里，心中大起怜意：“不要担心你哥哥，他率领的那伙士兵是朝廷京都御用军队，有勇冠三军之威，又兼怀

反正此间事了，不染凡尘，自是一派岁月静好。

叶轻也笑了起来，这下好了，师父笑了，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开并不完，但结局却是好的。

凌涯打了一壶烧酒，小抿着，船首上坐得没个正经，一听叶轻此言，抬轻笑：“徒儿想家啦？”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叶轻站在船，负手而立，痴痴眺望重重青山。

去秋来，转又是冬日将至。

……

当夜，西窗烛影憧憧，客栈房中再度传来撩人遐想的低哭泣，偶有亢长之声，又很快被压在床褥之中，听着更加令人面红耳。

凌涯也叹：“世不平，人心难测，幸好我们急勇退，先一步远离这纷扰红尘了。”

外，剩下的全是满足，原来，他这么多年来都误会师父了……怪不得怪不得……叶轻完全不敢抬，心里虚得要命。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