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蹄儿！”旋即想到该是二凤安排下的，直接给韩纾一只，又扯过一只来啃。他见韩缃和韩纾一脸迷惑之望着自己，又问：“怎么不吃饭？又没有辟谷，小孩还要长个，快吃！”

覃云蔚应一声后坐下，韩缃结：“二师兄想……想吃什么？”

覃云蔚：“……”一时间叼着鸭退两难。

韩纾嗫嚅：“不是的，大师兄你说师尊的话不能信……”

韩绻后脊骨一寒，怕覃云蔚又训斥自己只知吃，忙将手中半只猪蹄悄悄回盘里去，又把盘着的那条放下去，鞋穿上，端正坐好，方才扭去看。

韩绻惊觉说错了话，恨不得自掌嘴，忙又往别歪扯：“从前在染衣谷附近的大名坊其实也有，但也许是万里迢迢运过去的，所以卖得死贵死贵，我跟师弟师妹零钱不多，想吃可也吃不起。我们每次只敢要半只鸭炖一炖，还不能先吃，要先喝汤，汤喝饱了再吃，否则没了，人家也不给免费添汤。”

韩氏师兄妹三人颇有默契地同时沉默下去。覃云蔚问：“在吃饭？怎地不等我？”

他拿油手要去韩纾的，韩纾脑袋一歪躲了过去，韩绻：“估计师尊另有要事，但是我们……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吧。不过或许有一天，师尊会突然现，就好似当年他突然消失了一般。”

韩纾一听这话，忽然勾起了满腹委屈：“我记得我有一次不小心吃了一块，还被大师兄和合伙训斥了！”

他转动着珠默默神，猪蹄也顾不上啃了，忽然袖被轻轻扯了扯，韩纾：“师兄，师尊若真的是诈死，却是为什么？是讨厌我们三个却又无法宣之于，所以借机死遁而去？”

她真情实地嚎啕起来，韩绻哭笑不得，忙劝：“别哭了，好不容易团聚就别哭了，嗯？我就是一辈讨不来娘，也不能拿你去换！”

当年的韩绻被方锦容动用法术走了记忆，因此心智不全，自是想不通这其中蹊跷，还替韩赫立了衣冠冢，三五不时去拜祭一番。如今神智恢复，细思前尘往事，才觉疑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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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绻瞪了她一，抢过一双净筷，夹起一条炖鸭儿放覃云蔚面前的小碟中：“师弟，你尝尝这个鸭，很好吃的。”

覃云蔚：“我来付账即可。”

他从前因为受伤在染衣谷暂居过不到一个月，当时受了伤心情不佳，冷冰冰不喜多言，韩缃和韩纾一直都有些畏惧他，如今见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语气和善许多，一来一往间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韩纾小娃儿脾气，片刻后便试探着开始问东问西，打听两人在莽山鬼域的见闻。

韩绻只是依据常理推断，记得炸炉那一日，炼丹时一直随侍在韩赫侧的韩纾恰恰被师尊打发到后谷中，随着自己照顾那些小仙兽们。然而平日里这些小兽们自己完全能顾得过来。等他们听到响慌忙冲过来查看，丹房已经被夷为平地，韩赫自然也是影踪不见。韩绻问及离得较近的韩缃，韩缃说在响之前，染衣谷上空的禁制似有轻微波动，等她准备去查探之时，就听到了那声响，隐隐夹杂着师尊的声音，似乎大喊一句：“我终于找到了！”

覃云蔚：“随便。”

韩缃怔怔看着韩绻，忽地两只大中满溢泪：“大师兄，你果然不傻了吗？我这两年一直在担心，你长得这副模样，人又傻，若是讨不来娘可怎么办？我还想着不行我去给你换一个回来，如今看来不用了，呜呜呜，我终于逃过一劫……”

韩缃：“随便……是什么？”

那只鸭黑油油的泛着光，覃云蔚倒也不在乎卖相，便尝了一。韩绻见他肯赏脸，恨不得把这只鸭夸到天上去：“这板鸭是这南边本地产的，要经过盐卤腌制风等数工序，鸭有嚼，就好比，好比腌过的晏家老祖宗一般，都是华！”

韩绻起还礼：“还要多谢覃姑娘这一路照拂在下的师弟师妹。”暗覃云蔚这胞妹相貌与他一脉相承，堪称赏心悦目。覃惜琴侧随行一位老者，家打扮，后七八个玄衣侍者，个个躯低眉敛目，修为竟然都不低。

覃云蔚从苍翠竹海中缓步而来。他似是才洗漱过，鬓边微微，紫发带将乌发半束起来，着一暗紫云纹锦长袍，通并无什么奇饰，只腰间的紫玉腰带上挂着一只荷包，然而整个人忽然变得端肃而华。

韩绻：“我哪有胡说，难不是有个艳绝人寰的鬼？”

韩绻绘声绘讲给他们听，吓得两人一惊一乍的，有太过夸张之，例如有一个鬼穿一件草脉织成的大红衣衫，是如何艳绝人寰等等，覃云蔚就打断他：“不是这样，别听你师兄胡说。”

弟二人同时愣住了，片刻后韩缃：“师兄是说，师父其实没死？”

韩缃摇摇，韩绻诧异：“是怕付不起饭钱？不怕，这山庄的主人凤小二跟我有些情，我们这就赖上他了，他不敢不饭的，放开啃。”

韩绻不禁叹了气，想随着韩赫学艺之时，自己傻得天不收地不，而师弟师妹则是因为自己没有玩伴，缠着师父去大名坊捡回来的孤儿。这两人虽然心思聪，本修行资质却并非上乘，因此一个选择学炼丹，一个选择学习医术，无人能继承师尊衣钵。

覃惜琴笑：“韩郎君不须客气，这不过举手之劳。听家兄言

玉螺洲元后修士本就如凤麟角般存在，哪一个不是雄霸一方泰山北斗般人？韩赫却隐居染衣谷，伴着君澜府晏家几千座坟茔快快活活过日，此举必定别有缘由，如今的韩绻却还揣不其中意。

韩绻叹气，只得一边啃猪蹄，一边给两个人解惑：“阿纾，你跟着师尊学这几年炼丹，你几时听过一个元后期修士，会在炼丹之时炸炉，而把自己活活炸死的？这死法，可是太不够仙风骨了些。”

韩绻忙又给他夹一只鸭翅膀过去：“如今有的是，还不用付账，多吃多吃。”

片刻后韩绻回神，暗神仙还需要吃饭？忙不迭站起，将主座让了来，笑得诚而卑微：“师弟，来坐这边。”又使让韩缃赶来布菜。

四个人正其乐的，竹海那边又涌来七八个人，为首是一位韶华正盛的少女，着浅碧锦绣长袍，玉钗簪发罗带束腰，容颜秀气度清华，眉目间和覃云蔚颇有几分相似之。她见到韩绻后略微有些吃惊，然而迅速收敛异，主动迎上来躬见礼：“这位可是染衣谷的韩郎君？小妹覃惜琴，覃云蔚是我兄长。”

韩纾见哭，正尴尬得不行，忽然睛一亮，冲着韩绻后叫：“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