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笙将纸鹤打开来，看到几行歪歪扭扭的字，皱了皱眉。

实在思考不动了，好困，好想睡。

醉月居恰好顺路…

“蛐蛐？放地上吧，把纸鹤呈上来。”祝玉笙随意扫了罐，并没有多少兴致，反倒是对纸鹤的内容很兴趣。

“哥，我真的忘了很多事情…以后，请你一件件告诉我好吗？祝梓豪这个贱人，我一定会帮你…”提起祝梓豪，他的神冷得像三九的寒冰。

“还有别的事？”祝玉笙觉心情好了许多，换了一支笔，重新转了起来。

“影公中午派人送了一只蛐蛐和纸鹤过来，看您在练功，就没打搅您。”

“不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老教主带他回来的时候，他就十岁不到。杜玉笙比他早来五年。老教主最开始是想传位给祝玉笙的。结果造化人，死透了的亲儿竟然还能找回来了。教主训练我们，就是要给他亲儿保驾护航。我给他当了整整七年的小厮，什么都依着他…”

脑海里闪过那日，影武自信摊牌，赌圣胡瞪的情形，兴许这只蛐蛐，还真是什么不得了的教内霸主，蛐蛐之王？

“他就只喜，抢祝玉笙的东西，和祝玉笙斗。”影斯的笑得有些苦涩。

好、好冷。他牙齿打颤，寒直竖，开始神志不清，语无次，瞳孔涣散。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烧糊涂了？哥才来。”影斯急忙摸了摸弟弟的，发现温正常，这才放下心来，又从怀里摸了些金创药，想给弟弟抹上。

“主上，许久没见着您，很是想念。小武绞尽脑，发现琴棋书画样样不行，又不知您喜什么。想来想去，只能翻遍所有旮旯，给您捉了一只大蛐蛐。小武敢保证，这教内谁的蛐蛐都没它厉害。您要是累了，可以逗蛐蛐解闷。希望您能喜，以后看到蛐蛐，就能想到小武啦。”

原来这就是影武准备的“惊喜”了。

看在蛐蛐的份上，去见见他罢。

等他从昏睡中醒来，睛还有些模糊，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他。

人，有自知之明。

什么？他甚至忍不住要一丝笑意。

那人又摸上他的侧脸，轻轻柔柔，让他心底的烦躁平静了许多。

祝玉笙把罐盖好放到书架上，又将纸张重新折成一只致的小纸鹤，放到一只空笔盒里。

影斯叹了气，接着说：“…我那时候又要照顾你，又要照顾他，你可讨厌他了，趁我不注意老是他。他那时候粘着我，天天讨好我，哪里像现在这个样。也是老教主心思太难猜，从来不说谁会继位，一直到了咽气才把位置传给他。他天天挖空心思和祝玉笙斗，没有赢过一次，直到当了教主，才算赢了第一次。当教主这几年他喜怒无常，压抑的全释放来了，跟变了个人一样…”

“影公好像受了重伤。有下人看到，他满是血地回醉月居，脸还特别诡异。”

如果只是威胁到自己，尚且可以忍

第7章开始撩汉大计

然后，他就看清了影斯脖上红紫替的痕迹。

“他本不上你。他不过就是个…”一无是的人渣，他咬了牙。

“以后好好练字，莫要给本座丢人。”

字，确实丑。

月卫知这是主上生气的表现。等祝玉笙把这笔全都光了，发现月卫依然站着一动不动。

“什么大事。”祝玉笙一手托腮，一手敲起书桌来。

真是天大的笑话。请你千万不要再开这，无聊的玩笑了。

“哥…你刚刚是给我吃了什么？解药？我以为不用今天吃，还想研究下来着…”他声音有些沙哑。

他暂时没有绪，还是自己解决，不要再让哥心了。

还是去酒坊喝酒吧，这样想着他便朝酒坊走去。

无人回应，为什么不声？

刚刚有别人闯来了，还喂他吃了解药。

“他伤很重，却一直保持微笑。下人们说，他笑得比哭还难看，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也该是这个。他了什么。”

“怎么说？”祝玉笙的笔停了下来。

“他是喜祝玉笙。”他慢慢吐字来。

看着和别的蛐蛐没什么两样，也就几条，几胡须罢了。

他抿着嘴，死死地盯着影斯，不敢置信。

“惊喜”？还算凑合。

看在你翻了这么多天草地的份上，本座便留下这只小东西。

“我喜他。”

“他召见了所有影卫。”

“不用了哥，我过的。”

他好想看看是谁这般温柔待他，可前昏昏沉沉的，只能瞧见一抹黑黢黢的人影，似乎只有一个人满足要求，他喃喃：“哥，你回来了…”

他才听见叹息声，便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他只是有病。”影斯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轻轻给他顺，接着说：“他就是嫉妒，嫉妒祝玉笙什么都比他，嫉妒得都快疯了。他们两都是老教主的孩。他是亲生的，祝玉笙是养。他老觉得他老爹偏心。”

一声长长的叹息落下。

他此时的脑终于转过来了。

从影斯为祝梓豪开脱的第一句起，他便把慢慢埋了被里。他不希望让自己因为厌恶而丑恶的嘴脸吓到影斯，但他实在没法违心地说理解这鬼话。天底下比祝梓豪可怜的人怕是有一万个，凭什么他祝梓豪就要因自己痛苦而让别人过得也痛苦？

贺燕飞在梦里被痛醒。好似千万只蚂蚁在肤上爬。他恨不得把自己浑都剥下来。

“叫柳叶给他拿补血活淤的药去，药汤也送。”祝玉笙轻轻住笔，将一笔从木柄上连了来。

“他不讨厌我。”影斯笑起来，好看的牙齿，说：“虽然他也不喜我。”

是谁？

好、好。他从床上下来，挣扎着挪到墙旁贴着，终于了一气。

“教主回来了。”

昏迷中有人轻轻抱着他，把什么东西到他嘴里，又给他去额上的汗渍。他无意识地咽下去，只觉得咙里透一清凉，蔓延全，上的剧痛缓解了不少。

祝玉笙把地上的罐拿起来，拆开盖瞧了。

影斯闭上，又睁开，摇摇，说：“我是自愿的。”

夜已，今晚的月很。

“嗯，赏药是吧。”并没有什么稀奇之，祝玉笙玩起笔，转一朵。

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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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的睛终于能看清了。

“可算醒了。这么大个人，睡觉门也不关，窗也不关…”影斯底透一丝疲惫，叹了气：“没我，你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