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他沉默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皱眉不悦的模样，还有生气恼怒的模样，都十分可，唐昀觉得有趣，捉他的心思也便一发不可收拾。

不意外的，白秋令又心了。他放下剑从桌上拿了一小把匕首，回到唐昀面前，冷声：“我看阁主这衣服应当是用上等料的——”

白秋令推的那一把确实是没留什么情面，他手臂上撕裂的伤渗血来将里衣都浸，现在有鲜血一滴一滴从袖滴下来落在地上，溅的到都是。

为唐昀解毒其实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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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诚恳真挚，要不是前一刻他那样的举动，这一番话可能又要让白秋令心了。

说完白秋令便转朝前走，唐昀抿笑笑，活动活动受伤的手臂重新站起来随其后，他跨步上前在白秋令后打|开|双|臂，笑：“秋秋等一下。”

“说你是正经人是为了让师父救你！”白秋令争辩。

唐昀余光瞥一那泛着寒光的剑，嘴角却还带着笑，他抬手将清羽往外推了推，：“我如何又不识好歹了？”

包扎完伤他又把衣服给唐昀穿上，里衣和外衣整理得妥妥当当，那细致认真的样引了唐昀的全注意力。

唐昀撇撇嘴：“秋秋这会儿怎么又阁主长阁主短的了，这么生分，一都不亲近。”

白秋令听不去他说了些什么，一心只想着救人，将他衣服脱了之后又把人扶着走到桌边坐下，用净的棉布净伤周围的污血，再小心谨慎的拿药粉抖在伤上，一边抖一边说：“可能有痛，上完药给你包扎好，你先休息一会儿。”

唐昀把那霜白的衣服捧起来，掌心从衣料面上的云纹轻抚过，指腹有致的凹凸，他不由叹：“嫂真是好手艺，这件衣裳是要比永洛镇上那些还要好上许多。”

他忽然想到前阵程青怀问他那些关于白秋令的问题，他次次都说因为白秋令是他从未见过的“人”，而他恰好又喜人，如此便抓在手里“把玩”一阵。可下好像他此前的回答都不得数，自己似乎是将很多问题都搞错了。

唐昀扶着床站起来叫住他：“且慢。”

“唐昀！”白秋令一怒气从脚底一直上涌到两边太，在他双臂间一个转猛地推了一把，噌的一声清羽鞘，剑锋离他的脖颈不过一个指节的距离，“我救你命你却如此不识好歹！”

两人面对面站着，白秋令不说话，他便大着胆又向前走了一步，“秋秋说不会解衣带，那我便教你，怎么还成我不识好歹？秋秋带我回云隐山救我一命，我激得很，众人都说我唐昀不是好人，在秋秋心中我便是个‘正经人’，我更是动万分，也不枉我多次为秋秋解围，这些我都觉值了。”

他愣在原地的这片刻功夫，觉腰上一松，低一看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唐昀单手解开了。

唐昀在坐在床上，看着白秋令弯腰下来，手指在他腰间摸索半天也解不开那腰带，无意识地整个眉心都拧在一起。

“秋秋，帮人帮到底，你看我这手臂怎么换衣服？不如你帮帮我。”

白秋令试了很久都没办法将唐昀的衣服脱下来，耐心一耗尽，指和拇指扯着他上一看就很贵的衣料，皱眉：“阁主这腰带的系法我没见过，解不开，阁主试试自己解，等会儿我来给阁主穿衣服。”

“阁主的毒还没解，还是先想想怎么保命吧。”白秋令手一松，直起后退半步，又：“师父还等着我，阁主请尽快。”

“没关系，刚刚这衣服总解不开惹了秋秋不兴，我应该一剪剪烂它。”

唐昀松了一气，心中慨这人未免也太好哄，立刻趁打铁，假装隐忍痛苦小声：“嘶...秋秋不累吗？都怪我自己不设防备，那人向我求饶我便信了，果然江湖险恶，以后有我和秋秋同行，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现下唐昀手臂仿佛也不痛了，里心里都是白秋令。就这样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他又想起来在山下的时候，面对司言请求司言为他解毒救命的时候他那乖顺的样。

“......”

刚才叫住他的时候特意将腰带又胡系了一次，这会儿见他为难的样唐昀心中十分畅快——倒也不是想看着白秋令着急上火，只不过是对他有着不一样的好奇心，想从他上看到更多，想要了解他更多。

唐昀看他脸并没有缓和的迹象，怕又把事情搞砸了，知他吃不吃，脑一转又换个说法哄：“我们两个都是男，我原以为没什么，若是无意中冒犯了秋秋，我向秋秋歉。”说着他看一清羽，试探着朝前走，觉手臂上的伤有些裂开了，适时又皱着眉：“这么多天带着我赶路定是辛苦万分，我不要，再忍这一天的没关系，秋秋先洗个澡换衣裳好好休息，唔......”

而包扎伤这片刻的静默让唐昀自觉内心极不对劲，满嘴胡话被自己生生咽了下去。他应下，目送白秋令了房间，又独自在原地立了许久。客房的窗虚掩着留了一，丝丝凉风来让整个屋都有些冷，不过这周遭教山风一，倒也清，唐昀得以保持清醒。

此前唐昀故意伤手指的时候白秋令就告诉他自己不太会包扎伤，现在看他两手不十分协调的用白布缠上自己的手臂，那努力却又显得笨拙的动作惹唐昀不由得笑了声。白秋令也知他在笑什么，手上动作却不停，磕磕地总算是到了最后一步，撕了两条白布绕到他手臂下面，轻轻地打了一个结。

“阁主不嫌弃就好，那我不耽误阁主换衣服了。”白秋令颔首示意，转便要走。

白秋令耐心全无，暗叹一气并不打算理会他，他抬刚迈一步，便被后那人抱住了。之前两人最亲近的一次还是在那破庙里，唐昀抓住他的手腕，说些七八糟的话，而如今，下，那人竟然对他了如此冒犯的举动。

唐昀话还没说完，白秋令脚下一顿停在原地，心中腾起些不十分好的预。他转过，握着剑的手慢慢收，语气平静地问：“阁主还有事？”

第十九章司言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秋令边说边用匕首将腰带割断，脱下一边后再小心翼翼地从唐昀受伤的手臂上把衣服扒下来，“刚刚是我冲动了，伤了阁主，这手臂不能耽误了，而且御尸散也快要毒发，还是先请师父看过。”

白秋令被盯得浑上下都不自在，他手站起来，别过回避唐昀落在他上的目光，轻声：“我先去药房了，晚些时候我再来叫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