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仿佛要被这矛盾的情绞碎一般痛着。

沿着偏僻的楼梯来到三楼，乎意料的是丧尸竟然不多，自习室里面的灯亮着，但是门是虚掩着的，只渗一条光带，投影在地上。

“我去找宿舍理员的时候还没有这情况，不然它把我在地上的时候就会划破我的肤了。”林觉想了想说，“獠牙似乎也壮了一……之前没这么明显也没这么长的。”

许久，宋寒章在丧尸边坐了下来，支着下颚陷了沉思。

“你有没有觉得，比起宿舍楼那里遇到的丧尸，这里的有了变化？”林觉看着地上的尸，迟疑地问。

林觉也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脆不说话。

“你在想什么？”林觉问一声不吭的宋寒章。

“嗯，也可以这么说。”

宋寒章：“所以与其浪费力气上几个小时消灭馆内丧尸，还不如继续游击。”

神经已经绷到麻痹了，恐惧也因此不再那么令人坐立难安。

“但是你没有这么。你想放她一，对吧。”

宋寒章怔了怔，垂下看着丧尸的尸，缓缓：“没错，说不定我们的举动也会影响丧尸的化。躲在里的，附近的丧尸会往游泳的方向化；躲在封闭空间的，丧尸会逐渐增力量，撞破大门；攀爬上的，说不定丧尸也会学会攀援。‘变’本来就是个很笼统的概念。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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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曾经和平富足的环境从没有让他像今天这样看清过自己。２0年来甚至连只都没杀过，但是短短一个多小时，他杀过丧尸，甚至杀死了一个活人——至少曾经是，每动手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离埋藏在心中的恶更近一步。

他凭什么觉得宋寒章冷酷无情？

林觉略一思索：“觉撑到天亮都没问题。”

腔里传来的腐烂腥臭的味激得林觉怒气上涌，抬脚就跺在丧尸的小腹下，丧尸毫无知觉地继续撕咬着空气，从咙里挤来的气音像是濒死的呐喊。

宋寒章嗯了一声：“走这边吧，这边的楼梯不太有人用。”

小卖前面有两只丧尸

“你在想什么？”林觉不由问。

“现在开始上两个小时把图书馆内的丧尸清理净，然后把所有门窗都关上，封锁全楼梯和电梯，打开整个图书馆的监控，然后把总监控室改造成防御基地，从天台拉下绳索通到监控室窗，遇上急状况从天台逃生。我在想如果这么可以持多久。”

林觉瞥了他一；“可她差杀了你。”

宋寒章终于上来在丧尸的太上补了一刀，小心地避过了丧尸的獠牙。

林觉叹了气：“知了，那先去三楼的小卖找吃的吧，再不吃东西我怕到时候饿过去。”

宋寒章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我在想，其实我并不了解你，我以为我已经看得足够清楚了，但是一个两个，都乎我的意料。”

林觉看着丧尸瘦苍白的手上那长不到一厘米的指甲，黑的尖利的，总觉得一旦被抓到会有非常不妙的后果。

林觉想也不想地就双手握铁，用力将它抵在墙上，丧尸用力挣扎了起来，狰狞地张大嘴，发黄的壮獠牙，脖颈使劲往前伸，似乎想隔空咬断林觉的脖。

虽然他几次与死亡肩而过，但是也许终有一刻会无可避免地死去。

“嗯，一起活下去吧。”

宋寒章沉默了半晌，低声说：“我只是不想和一个快死的人计较，反正也构不成威胁了。”

第13章风雨前的平静（上）

宋寒章用脚掀翻丧尸，又用匕首挑断了它的肌腱，这才放心地研究起了尸。

——怀着这愿望，去学救人的办法，杀人这事情在他里才是更不可饶恕的吧。

静默良久，最后他轻柔却定地说：“让我来吧！为了活下去，必须要杀人的时候，就让我来吧！不是说好了要活下去吗？那就……一起吧。不要什么事情……杀人也好，一起……活下去吧。”

丧尸缓缓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真是这样的话，我们都会死。”林觉面无表情地说。

林觉沉默了许久问：“你当初，是为什么想学医，为了救人吗？”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图书馆内回着。

也许某一刻他会发现，自己早就成为了一个面目全非的人。

四周又安静了下来。

透过玻璃窗，林觉看到那绯红的月亮，斜斜地挂在空中，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林觉垂下，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净的，连茧都没有的手。但是就是今晚，却沾上了洗不净的血。

乎意料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很平静。不是不害怕，只是一麻木。

，自己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刚才二楼的动静那么大，加上丧尸对血腥味的，一楼和三楼的丧尸大概都被引到二楼去了。”宋寒章小声说。

“是我自己大意了，没想到她还有刀。大概是用铁锹和其他人换来的吧。”宋寒章摘下镜了鼻梁，又把镜了回去，“我怀疑就是怂恿她的那个人，只可惜没来得及问。”

拐角转一只饥饿的丧尸，半张脸都被影遮盖着，嘴里发野兽般的呜咽声。

宋寒章怔了一怔，忽然微微一笑：

林觉苦笑了一下，蹲下来抱着膝盖说：“今晚之前，我也不知我是这样一个人。”

“你的很对。”宋寒章淡淡地说，没有多杀情绪起伏，只是客观公正地评价着。

“我们不知它们化的速度有多快，但是不可能太离谱，至少几小时内不会太危险。”宋寒章看了看手表，２１：３３，“趁现在好好休息恢复力，之后我们也许就不会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

从脑袋到爪，一一仔细地观察，林觉抱着在丧尸衣服上蹭净的铁，靠在墙边注意四周动静。

林觉不想再谈周玉秀的事情，不是为了逃避，只是觉得没有意义了。她已经死了，被她埋葬的真相也不可能再浮现。

在被迫参与这场游戏的时候，死亡就一直如影相随。

“说不定我们刚好一切准备，封锁楼关闭大门，丧尸已经化到可以撬门了。”林觉耸耸肩。

“是吗……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觉得不安。”宋寒章说着用匕首挑起丧尸的手腕，继续，“你看，它已经开始长尖利的指甲了。果然丧尸也是在化的。我还是那句话，如果阵地战可以取胜的话，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个安全的房间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