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甘心受死，所以在发现顾安宁脱离掌控后，她没有退路。无论内心如何恐慌，也得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猫鬼摇了摇。

“喵~”怀里猫叫了一声，似是在回应。

他站起，消失在了黑夜中。

这样的伤，若是放在寻常人上，能活下来尚且艰难，更不可能若无其事地站起在人前。

狸猫翻了个，朝她最柔脆弱的肚，表达自己的忠诚。然而扬起脑袋之后，它嘴边虎牙，中凶光更甚。

徐阿尼冷笑，“畜生终究是畜生，十七年的

男人自影中走，完整的容貌，徐阿尼认了他的份，“裴大人为何会在此？”

猫鬼这才明白徐阿尼这一举动的目的，他神更加幽冷，四肢蓄力，照着徐阿尼飞扑而去。徐阿尼的武功微末，与顾安宁间的契约也已失效，面对猫鬼的袭击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时可以把猫杀死，成猫鬼为她驱使。

裴世矩看了不为所动的猫鬼，他可不认为猫鬼能猜透徐阿尼的小心思，开提醒，“姑娘若是想喊其他人来，大可不必白费功夫。”

徐阿尼不想被猫鬼反噬，必须得到杨广的庇护，想要得到杨广的庇护，就得利用猫鬼为他事。唯有她的死亡才能打破这个循环。

“裴大人在跟谁说话？”徐阿尼向后一步，抱着的猫从她怀中，轻轻落下，挡在她跟前呲牙怒目，中发恐吓的声音。

“姑娘现在说这个，未免太早了些。”影走来一个人，他看起来比宇文化及年纪稍大些，边胡须蓄地整齐，周气质温和，与雄鹰一般的宇文化及相比，他更能让人想到温和无害的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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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的睛幽暗晦涩，它们围绕起整个院，弓起迈着猫步，将顾安宁和裴世矩包围起来。

宇文化及一袭长衫，坐在石凳上。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睛半眯起来，遮掩住锋芒。他嘴角带着一丝细微的笑容，又似是有淡淡的嘲讽，“下官与姑娘都是为了皇上办事，石龙武功，下官恐有不及，此事还得仰仗姑娘。希望姑娘竭尽全力，莫要再推辞了。”

徐阿尼癫狂的笑容，“乖。我知你还打不过石龙，不过除了石龙之外，这世间还有许多内力厚的人。只要吃掉他们，你们必将实力大增。”

守护在徐阿尼前的狸猫向前一步，脊椎拱起，上的炸开，它猛然跃，整只猫奋不顾地挡在徐阿尼面前，与顾安宁纠缠在一起，用锋利的指甲为武作战。

男人被鲜血染红，大片衣袍失去了原本纯洁的白。一双蓝的睛不再清澈，红的血缓缓淌来。他的猫耳也有焦灼的烧伤，脸颊与上都是狼狈非常。

宇文化及，“希望姑娘心中有数，不要误了皇上大事。”

他，“东西我已经帮你带来，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动手吧。”

“哼！我当然知。”

几十年光没有在她上留下痕迹，该老时却没有老，她又犯下了太多罪孽，俨然就是一个妖人。朝中清楚她底细的，没有一个人敢得罪她，也没有一个人敢与她走的太近。

顾安宁不想伤害同类，他知狸猫的一切都并非本意，即使他的修为比狸猫很多，也得压制实力，避免伤到它。

男人低笑一声，没有回答她。

徐阿尼忍不向后一步，像四张望。

梨挡下一击后，草丛中异动连生，不一会儿功夫便有数百只猫现。

宇文化及看不到围绕在她边的猫鬼，她却能看到。

顾安宁无法继续淡然保持人形，他摇一变化成一只大的白猫，上的发被斑斑血迹污染，神凶狠怨毒，与其他猫鬼缠打起来。

皓月当空，红衣女站在院中，上的衣服被冷风得作响。

被她抚摸的是一只黑灰条纹狸猫，一双睛黄中透绿，隐隐泛起红光，比起寻常猫儿多了几分凶相，仅仅看着它的外表，便能觉到不祥。

宇文化及野心，又极善伪装，不是好相的。杨广看不来，她却是能看来的。

话已至此，徐阿尼不会猜不到裴世矩说的是谁。

它的睛在幽暗的月光下泛着碧绿的光芒，随着动作变化，型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白发白袍的青年男人。

徐阿尼目光依然悠远。

没有哪个男人不欣赏她的容颜，以及上独特的气质。然而她枯的发明明白白地提醒着他们，这个女人的年纪已然不小。

她抚摸着飘在前的白发，神朦胧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世矩的目光跟随猫鬼的动作移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朝旁边看了一，，“说起来，姑娘应该认得它。毕竟姑娘养了它接近二十年，如今它回来报答养育之恩也是理所应当。”

数百只猫鬼随着徐阿尼的心意一拥而上。

徐阿尼有苦难言。她不能表现一弱势，给人留下把柄。

徐阿尼淡淡一笑，“话可不能讲。这一路过来，我何曾推辞过？陛下将此事由大人来，而不是给我，大人应当知陛下的意思。”

杨广虽然重新宇文氏族，心底到底还有疑虑。古往今来，无论昏君还是明君，猜疑之心都不会少。

徐阿尼无依无靠，她的一条命都是杨广给的。比起旁人，杨广自然更信她。

徐阿尼苦笑一声，“料想它不会轻易离开。梨，你不会变的像雪儿一样的，对吗？”

只是在这个时候现的人，无论再怎么无害，也不能让徐阿尼放心。

但是……

草丛中发一声响，一只蓝睛的白猫迈着步走。

一般人看不到猫鬼，大约是他修行的功法特殊，又或者在寺庙中待了太久，裴世矩可以看到这些死去的猫，甚至还能碰到它们。

徐阿尼蹲到地上，长裙拖曳浑然不觉，她摸了摸猫鬼的脑袋，“雪儿走了吗？”

“好孩。”徐阿尼笑了一声，将它抱了起来，“我对它太好，连谁是主都分不清了。你们这些小猫儿快些长大，早些把它制服，让它尝尝判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