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听这就难过。

曲景明说：“这个我也有的。”

和听到曲景明说：“这次回去以后不要再跑来了，不然和姨跟大妈会担心的。”

曲景明收拾完，又了一炉新的香，才过来躺下。

和不想这时候跟曲景明意见相左，撇撇嘴角，说：“知了。”

香燃尽的时候，他们就睡着了。

和立刻要跟曲景明换，说拿着曲景明的东西走才算来过，不然回去了以为真的是梦游一场。曲景明难得没有挑他的逻辑错误，慷慨把自己那枚给了他，又亲手帮他收拾了行李，送他到上海的机场，圆满告别。

曲景明说：“我猜的。”

柳林姝善解人意地解释：“上次你来过之后吧，他爸爸有个朋友回来，刚好提供了一个学校的预科读机会，就那么定了。”

和翻个，趴着，支肘俯视他：“那奖励一下。”

“你是真的了解我。”和轻叹一声，抓着曲景明的手指把玩，睡多了，脑很神，但总觉得不够清醒，他一会儿握着曲景明的五指，一会儿要十指相扣，怎样都不很安心。“明明，我要是没来呢？”

他也怪过曲景明不告诉他就走，情绪严重的时候，觉得他是背叛了自己；等到静下来再想，就不这样小家气了。这一走，两年肯定是拿不下了，到底得到什么时候估计是说不清楚，曲景明这个人从来不解释

曲景明不让他起来，自己去收拾那些从学校带回来的行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各自讲讲各自学校里的事情，主要还是和在问，曲景明回答，彼此都没有去谈及半关于和容、陈老太的话题。

这也不难猜，和的格就是那样，他大多数事情大大咧咧，不十分计较，但总归有一两件揣在心窝上的事情不能任人摆布，被摆布了也得掰回一局。就和曲景明的事情而言，他不是绝不肯放一放的，只是被暗里一刀斩，不是他亲手所为，不明不白，他不认。

起初的确是联系不上，曲景明去了国之后，彷州的手机号码终于停了，乡老宅也不可能再找得到他。网络通讯工，那年他也就只有一个□□是用得比较频繁的，但这个频繁也仅限于发一条信息过去，一个礼拜内能见回复。

“你接着躺，你躺久一。”他握着和的手腕，拇指轻轻捻了捻，“现在像梦一样，你不要动，你一动，等下我醒了就糟糕了。”

和照跟陈老太报的时间，在乡停留了两天，确实算一个短期旅游。老爷这阵被书画协会请去忙一个新年画展了，因此两天下来，和并没有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爷爷，只在第三天要走的时候，收到由柳林姝转的小礼，一个刻着和名字的玉石印章。

后来很长时间，和都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不应该去追求这场圆满的告别，他拿回来一个印章，留了个纪念，却活生生把约好的两年翻了数番，抻成十二年。漫长得超过了他们从相识到分离的时间，漫长得他险些把这段过去埋成了前尘往事，就快超脱了。

和第一次看到曲景明这样小心的神情，心都疼了，恨不得立刻就抱住他，但他回过神来，也觉到这是别人家了，外面传来老钟的声音，“叮咚”一下算一钟，一共响了九下，说明已经晚上九了，他居然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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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好像曾有预，但被忽视了；仔细想到底是几时产生过预，又想不起来，便放弃了追究。这次他没有歇斯底里的生气，也没有撕心裂肺的伤心了，只觉得人生大概就是这个样，不如意十之八九，无法求的事情太多。

那年冬天，他走乡一场回来之后，没有人追究他的去向，他揣着这场梦游，渐渐磨得了一心平气和，在第二个学期找回往常的亮，过着寻常的中生活。他不再对人提曲景明，别人提他也不怎么搭腔，好像一个远房亲戚，走了就走了。

有几天，他总是梦到曲景明三言两语给他把一题讲解清楚的样，是个自信骄傲的模样，可不知现在的他到底是怎样，心里就火烧一样疼。

就被曲景明住了。

曲景明这辈就没在学习上吃过力，他是天才，怎么就受了泯然众人的委屈。

曲景明说：“那就不来呗，就是阿姨白多煮了几天饭。”

在这个一切都在趋向正常的学期，唯一的惊雷，是曲景明去了国读书。这个消息来得突然，和给老宅打电话的时候，柳林姝说他已经走了，他咬了三次牙关，才问：“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曲景明很耐心地亲吻他，帮他纾解，年轻的火气旺盛，经久不熄，大冷的冬天，汗了发梢，最后额抵着额，腰维持释放那一刻的弧度，绷躬曲，呼混在一起难分彼此，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缠的力气，拥吻直至乏意上了，才肯安生躺着。

“好。”曲景明大大方方搂住他的脖，把他带到自己怀里，咬着耳朵亲了一下，了一薄薄的气，把和得浑一抖，脑清醒多了，笑嘻嘻地说，“这可是你爷爷家，有规矩没规矩了？”

曲景明看着他：“动。”他叹了气，“动啊，你真傻。”

这之后，他再也没有跟曲景明直接联系过。

他握着听筒，半天过去，回了一句：“哦。”

第57章荆棘

和听了，哈哈笑来，曲景明的虎：“你可真是小没良心的，我跑这么远来，你不说动，也不给我奖励。”

和问：“你怎么知我要来？”

学校总是闹闹的，喜他的女孩仍旧前赴后继，学校论坛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个告白楼，里面时不常就有给他告白的，他有一天无聊地回了一条，立刻绯闻满天飞，王震钢看他对女孩有兴趣，很快就把他上学期说过的话当气话、笑话了，他也懒得对人调自己的取向。

“不要那么多话。”曲景明抬起膝盖他双，伸手探他衣服下，手掌碰到他后腰，一下就把他唤起来了。他们以前天天厮混的时候，有约法三章，过分的事情不会，但现在其实什么都很过分，他心里充盈着快乐，如堕云雾，再次觉一切不像真的，因此又生一不知从何而来的绝望。

和犹犹豫豫的，还是给曲景明□□发过信息，然而过了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复，他也就没再试图联系了。偶尔，他能从和容那里得到一二手消息，说曲景明一个人在国不容易的，又是上学又是打工，他的天才之光都黯淡了，因为他的天才在数学上，别的，其实和一般优秀生差不多，到了新环境里总归还是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