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本该有一支片刻不离的骨瓷短笛，然而此时空的，空无一。

九岁的三皇谢禹坐着肩辇，喜滋滋地看向谢忱，见他只是扫了自己一，便敛回目光，看也不看旁人转就走，当即有些着急。

“还不抬我过去！快！没吃饭吗你们！”

孙蓬很想吼一句“我会帮你”。

谢忱想着，下意识摸了摸腰侧。

但谢禹直到杀兄弑父之前，都不曾见过一为嫡亲兄长的他。哪怕有过印象，估摸着也是来自中尚且留存的分画像。

孙家当年是如何被迫绑上东这艘船，如今就要如何挣脱离开！

谢禹年纪还小，又显贵，见抬辇的人一动不动，又急又气。

谢忱重生后，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宝应五年，死在葬岗之上的七郎，他注定不会再留在寺中。

谢忱脚步停下，目光朝后肩辇上的小小郎君瞥去——他有多久没见过这个一母所的弟弟了？

早年曾有婚约，订下的正是孙娴与裴家长孙裴。只可惜后来裴家被放西州，两家虽仍有约定，却敌不过皇命……

谁来也阻止不了！

但就是这么个人，宝应九年，举兵造反，杀兄弑父，更上景明寺，以全寺僧人命相要挟，迫他自尽，除尽所有可能阻挡其登基称帝的挡路石。

可这里是东，有些话，他不能随意说，只能选择握住孙娴的手，一言不发，却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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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凤二年，他已在景明寺剃度家，终日青灯古佛，如同没有孙大学士，他连中一星半的消息都无从得知。

什么太妃，什么未来的皇后，这如死般的皇有几分好，能叫人居心叵测地设计裴家。

*****

他心神微敛，目光重新落在了谢禹上。

而谢彰，什么狗太！

京兆尹派来调查宝瓶观音像一事的衙差，跟着大理寺的官吏下山不久，景明寺又迎来了一位叫人不知该如何应对的访客。

他会帮阿离开这个窟。

“皇兄！皇兄！”

谢忱垂下帘，指腹推过几颗佛珠，对着谢禹这副天真

兴许是佛前那些年的虔诚换来的今世重生。

那一年，母后在冷诞下三弟，甚至本来不及看上一，就被王皇后抱走抚养。

谢忱是见过这个弟弟的，尤其是宝应九年，他率兵围山的时候，谢忱永远记得那天谢禹玄衣黑甲，手持利剑，凶神恶煞的模样。

然后，他这个嫡亲的弟弟，就这样在王皇后的手下长大，无功无过，存在低得似乎能叫朝中文武百官忘记，这个里还有除了太之外，另一位皇。

许是注意到谢忱无悲无喜的神，谢禹有些心慌，踌躇：“皇兄，我是谢禹……皇兄是不是不认识我？我、我是皇兄一母所的弟弟，嫡亲的！”

这一次的见面是前世所没有的，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自寿诞那日发生血书一事后，已过了数日。

景明寺内，乌压压的人影来了又去。

怕谢忱再度转不理睬自己，谢禹赶命人放下肩辇，几步跑到跟前：“皇兄，我可是一大早就起来了，见过父皇母后就来找你。皇兄，你想不想我，皇……”

孙娴笑着红了眶：“七郎，我想他了。真想从这个东去，哪怕个普通百姓，我也不愿再与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