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老儿将盖揭开，看够不够。顿了顿，他又想起了什么。“吃了饭我去后山看看酒，到时候你带尽去走走，这孩就是个闷，你多费些心思。”

“来，下来跟他们一起玩会儿，他们都很喜尽的。”沐余生轻声哄，把他放到地上。

因着吃了糖，这呆娃脸上手上粘得很，沐余生好笑，自己七八岁那会儿可比他好多了，这脏兮兮的，明儿又得跟他换衣服。

“咦！来，爷爷抱。”叶老儿弯下腰去，一把将他举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尽忽地转过去抱着叶老儿，就是不肯瞧他。

三人来到裁店，买了一就来。阿四爹不敢耽搁，架着车就往桃坳赶。回了桃坳又将沐余生跟尽送到了叶家门他才往家去。叶老儿不让他走，说是饭都烧好了，该留下来喝几杯。阿四爹推辞了，他家还等着他回去，便说改天再来。

他疑惑地向后看，尽双手勾在一起，低着不肯上来。

“我过两日来喝，要是带回去我家那个又要闹了，她不许我喝。”阿四爹为难地跟叶老儿解释。

“快去买，买好就赶快回去。”老儿说，又跟尽了个鬼脸。

快到午时，坳里传来喊声，大家都撒着脚丫往家跑。

尽额上起了个大包，还破了，可他哼都没哼一声，只傻愣愣地瞧着叶老儿。

一旁的沐余生总算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恐怕这个阿四没少整尽，难怪尽不愿来了。他本就格孤僻，又被欺负，故而更加怕生。不过小孩都这样，打打闹闹的，过几天就没事了。

“尽早。”沐余生跟他打招呼。

沐余生将尽抱上车，同老儿别。

沐余生小心地将他扯开，一手握着他，对那群孩说：“我俩跟你们一起去。”

虽被带着同那群孩玩闹了一下午，但尽多数时候都是站在一旁不说话，不论沐余生怎么叫他都不理。沐余生也不迫他，但时不时会过来逗他几句。

尽伸手要他抱，意思很明显。

这些人相得真好。沐余生看着都觉得羡慕，他一直跟他娘一起生活，家里也富庶，周围的那几也差不多，邻里间却没这味儿。

“你又不留下来喝几杯，那就带回去。”叶老儿也倔，非得把酒给他。

沐余生刚想问尽要不要去，那群小孩儿却跑了过来。

“好！那我先走了。”阿四爹喜应。

叶老儿这时候也来了，可被吓得不轻。他赶忙过去把人抱起来，一个劲儿哄。

该吃饭了。

尽伸手过去抱住他，闷闷不乐，仍是一言不发。

“怎么了？不想回去吗？”沐余生以为他是不想回家。“我们吃了饭再来，他们也都回去吃饭了。”

尽也醒了，他从床上爬将起来，穿上鞋就往灶屋跑。

“煮的什么？”叶老儿问。原本以为沐余生只是个十指不沾的富家公，没想到还会饭。

“尽快下来玩儿！”一扎着髻的圆脸小女孩脆生生地喊。

阿四涨红了脸，不服气。“叶尽是胆小鬼！”

许是有些痛

沐余生蹲下来。“我背你，快上来，回家吃饭了。”

“尽。”小女孩儿过来牵他的手，甜甜喊，“过来呀。”

“痛不痛？”

“不痛不痛。尽乖，不哭不哭啊。”

叶老儿拿开装猪油的罐上的木板，用手沾了些猪油来抹在大包上。

那群孩原本一直在地看着他们，听了这话全都呼雀跃起来，一个拉一个，一蹦一地向河边去。

到了家尽从他怀里挣下来，刚跑两步却一栽了下去。

沐余生想将尽放下来，可这小孩儿却不肯，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吃了早饭，叶老儿将碗收了，背着背篓就往后山去。见尽乖乖地坐在凳上，沐余生抓时间把碗洗了。

“叶尽你来不来？”阿四嗓门大，说话就跟吼似的。他人也胖，活像个球。

穿得厚，坐地上应该不会着凉。沐余生放开他，又同老儿聊了一会儿。阿四爹已买好了东西回来了，见到老儿便熟络地聊了几句。时候已不早了，阿四爹赶着车过来要带沐余生去买衣服，买了就得赶回去。

拧帕跟他脸，许是被扰到了，他偏过去，又咂两下嘴。沐余生无奈，只得斜着跟他脸。想起在镇上时他分糖给自己，心里被得满满的，这呆娃似乎是接受他的。

“要不要去走走？”沐余生问。

等了半晌却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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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摇，亲昵地抱着他的脖。

翌日沐余生早早便起了，他既然在这里住下了，也得帮叶老儿些事不是，总不能让叶老儿白养着他。

尽把脑袋死死埋在沐余生颈窝里，吓得不敢看他们。沐余生正疑惑他怎么这么害怕，小女孩忽地开埋怨阿四：“都怪你，老是欺负尽，他都不跟我们玩了。”

坳里人家都起得早的，沐余生抱着尽来的时候正好遇见相互追逐打闹的小孩儿们。

“好。”沐余生，拨了拨灶里的火。烧红的柴中间被拨空来，火刹时变得更大，一跃一跃地，火光印照在他脸上，洋洋的。

尽由他抱着，珠儿却盯着沐余生不放。

尽趴在他怀里睡得正香，沐余生将他抱回屋里，打来跟他洗。

“爷爷。”好一会儿他才委屈地叫了一声。

“明明就是你把虫丢他衣服里！”小女孩鼓着脸，控诉阿四不对。

也是，若不早些回去阿四娘便要来找人了。思及此叶老儿也不再留他，只抱一小坛酒让他带回去。

沐余生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又怕叶老儿会来找，只得先回去再说。

今儿叶家是桃坳里最早亮的，也是最早冒烟的。叶老儿起来便见灶屋里有火光在闪，去就看到正在饭的某人。

沐余生抬看了他一，扔了一柴去。“粥，加了一把绿豆去。”

“那好，你后天来我这儿，若是不来我就将酒送到你家去。”叶老儿说，也不拦他了。

叶老儿听到他这语气恨不得摔的是自己，赶把他抱起来朝灶屋里走。

沐余生知他是害怕，温柔地拍拍他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劝：“别怕，没事的，他们都很想和你玩，哥哥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使不得使不得！”阿四爹赶忙坐上车，不悦地冲叶老儿说，“叶老你要是再这样，我下次就不来了。”

尽抓着他的力小了些，但仍是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