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季轻夏扯住他，“别固执了，过去的本来就该过去了，你不肯坦然面对其实就是揪着过去不放，不开心的还是你自己。”

季轻夏哦了一声，把百合给了庄俊臣。庄俊臣自己捧着慢慢弯下腰把束放在了墓前。等他直起的时候季轻夏才赶忙扶住他的手臂帮他支着后腰。

庄俊臣脸并不好看，短暂的沉默以后，他从那束百合里了一支，冷声，“走吧。”

“我累了。”庄俊臣看了他一，表情淡淡。

“我妈是那浪漫主义者，总有小女生那些天真的东西。”他们在缓坡上走的时候，庄俊臣这么跟季轻夏谈起自己母亲，“或许艺术家都喜那样的女人。”

季轻夏停下来，松开庄俊臣的手，无言地看他。

画室的那件事以后，庄昕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泪和歉，庄俊臣那时候承受不了这些，赌气一走了之。“她很温柔，所以也很弱。”庄俊臣低看着手里的那支百合，“……我应该陪着她的。”

庄俊臣皱着眉扯开他的手，却不再讲话了。

“我不想去见……”

“Lu？”低沉的男声突兀地响起，坡那正在走下来的男人提着束，蓝的睛牢牢地定在庄俊臣上。

季轻夏拉拉他，小声，“既然都见过伯母了，你不也带我去见见你爸？”

“我开车，我说了算。”季轻夏有些势地朝庄俊臣抬抬下。

光从树丛里洒落下来，照在大理石砌的墓碑上，“Anthony.White”。

“Josepher……”季轻夏看着那个大名人居然又现在自己跟前，还是在墓地里，一

庄俊臣父亲的墓并不在这里，隔了一段路，跟他的正妻埋在一起。季轻夏这才明白庄俊臣的用意，他的父母连死后都没法名正言顺地比肩而眠，他为父亲带一支母亲墓前的，也算是弥补了丁遗憾了。

季轻夏这才站直，中规中矩，“庄伯母啊，我是季轻夏，您家孙的另一个爸爸，”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得意地笑着看庄俊臣，“啊您还不知Coco吧，它过几个月就要生了，我们会再带它来一起看您的……”

“冯喻也跟你问好。”庄俊臣握着季轻夏的手，轻声，“我们还会再来的。”

昕的墓碑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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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俊臣抬，愣了一瞬，然后表情变得极其冰冷。

庄俊臣略带威胁地冷笑着瞥他。

季轻夏挠挠，踌躇了一番，开，“岳母……”他话没说完，后脑勺就被庄俊臣敲了一记。季轻夏捂着脑袋咳嗽了一声，“那婆婆……？”

季轻夏听见最后一句，握了庄俊臣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长久地，牢牢地握着庄俊臣的手。

“还有啊，庄俊臣跟我在一块你放心好了，我们过得开心的……”

庄俊臣的额前黑发被光染成淡淡的棕金，他望着墓碑，抿着嘴，好像在回忆什么，又好像只是在神。

“别……”季轻夏捂住他的嘴用目光示意墓碑，“你别在你妈跟前说这话哦。”

庄俊臣低着眸看了墓碑半晌，只叫了声“妈”就不说话了。

“差不多得了啊。”庄俊臣打断还准备滔滔不绝的季轻夏，示意他把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