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静默之后，肖之远这几天来唯一的笑容，“多谢你。”

他说“你问哪一条”，又说“没事啊，两条都没事”。然后低着看着自己的双说，“是吧？没事吧？”

肖之远，说：“真抱歉，从昨天开始就麻烦你。”

“不是、不是，之远，对不起……”言行一拼命摇。

“这样啊，那请他务必回电话给我。”

若是他在车窗里再晚看到言行一的影，肖之远知自己也上就要崩溃了。

“我说过，我是回来复仇的。”

“……”这样的解释并没有打消方思的疑虑，“在你哪儿？他院了……？”

“你害怕被知？怕他们担心？”

看来是一直醒着。

“我会一直在工作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要叫我哦。”

言行一看着自己的手机，思索了半天才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电话的时候，仿佛心灵应一般响起来电铃声，言行一受到惊吓一般把手缩回去，面苍白地瞪着睛盯着屏幕。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肖之远一凑近他，手下愈发用力。“你里从来都没有我，也不需要考虑我，对不对？”

上面显示的是方思的名字。

他并没有传说中的直觉和不好的预等，只是单纯地觉得言行一最近的实在太差，神状态更是让人不能放心。先是大把大把地吃止痛药却还是痛到倒，没过几天又被车撞到两条都不能动。

“——直到我腻了的时候。”

电话那边的方思听到陌生的声音，不禁疑惑地问：“你是？”

“不知该怎么面对家人吗？”肖之远说。

回到家，听见开门声的徐理，从卧室里探来。

搭在手臂上的衣服的掩盖下，肖之远把拳握得几乎能滴血来。

“你好，”肖之远又重复一次，“我是行一的朋友，肖之远。目前跟他合作的画师。行一他……在我这儿。”

言行一伸手打算把电话接过来，却被肖之远下，“是的，昨天他——”

他脸上还残留着车祸造成的细小刮伤，左手背上因为针被暴掉而浮现青，满的伤让他看起来简直像常年的家暴受害者。

只要一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他背上的寒就倒竖。哪怕再来晚一分钟，他就有可能在本地新闻上看到言行一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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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事故。

作者有话要说：　　肖之远略黑化。

☆、第65章

光是看就觉得好疼。

肖之远伸手拿起电话，却被言行一抓住手臂，“……不要接！我……！”

目送着徐理离开，肖之远才打开卧室门。刚来到床边，言行一就睁开睛看向他。

他从病房里冲来找遍每一个可能自缢的地方，最后在卫生间里找到被丢在地上的输和坏掉的挂杆，印证了言行一临床伤患的猜想：他想要上吊自杀。

与表情相反，肖之远保持着温和亲切的语调，继续说：“昨天他非常疲劳，所以现在还在睡着。稍晚一让他回电给你，可以吗？”

肖之远的到来让医院松了一气的同时也愤怒不已，说你这家属怎么当的，病人有这么严重的自杀倾向怎么不赶治疗呢，这要是真事了算谁的责任啊。面对医院的指责肖之远黑着脸一言不发，办完该办的手续，拿了言行一的东西就走人。

他的心脏鼓动得几乎要冲破他的腔，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极速动，耳里除了自己的心什么都听不到。

上原本属于肖之远的T恤衫，可是肖之远没

“嗯。”

言行一脱下上淡蓝的大理疗服，瘦得浮现背骨的脊背。

“醒来过一次，我说你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又睡着了。”徐理轻轻带上房门，把手里的书合上，没等肖之远问就跟他报告。

所以肖之远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贱，一边却还是控制不住对言行一的担心。然而当他看到空的病床，和没打完滴不断漏在地上的药，才觉得某些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或许真的发生了。

“你留在医院的东西都拿回来了，”肖之远拿手机给他，“你想联系谁吗？”

他不看肖之远，也不看任何人，就好像他睛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觉不到。

不要——！

肖之远知方思，在他跟言行一在一起的时候就知，明白她对言行一而言是如同和战友一般重要的存在。

肖之远不知这些天他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言行一抬起睛看他，仿佛在寻找答案。

肖之远从储箱里拿言行一的衣，拉上治疗室的帘让他换下理疗服。

肖之远看着他，下了接听键，言行一慌忙把手松开了。

言行一很明显地呼一滞，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肖之远仿佛在欣赏他的表情一般，缓慢地说：“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就在我原谅你之前给我好好活着——”

言行一的表情明明白白在这样说。

“好的。”

“好，言行一，你应该没忘记我是回来什么的吧？”

言行一的默认让他更加火大。

“你好。”

虽然不用住院，但淋雨后的低烧让言行一依然逃不开打针。刚刚消的也需要继续治疗和，打完针之后立刻又转移到了理疗室，整整一个下午就在医院渡过了。

可以说言行一最近医院的次数比肖之远这二十多年医院的次数都多。

他只是奇怪那个呆呆地躺在病床上，脑像被空了一样满脸茫然，自问自答的绝对不正常的言行一，为什么没人发现？

徐理仿佛不兴似的垂着，低声说：“老师你不需要这么客气。”

言行一垂着沉默，等得肖之远咬牙切齿。

“我不想听对不起，告诉我理由。”

那一刻，大概是肖之远人生中当中最恐惧的时刻——他害怕得想哭。

肖之远能觉到他在抖个不停，可是他祈求的神却让自己心中再次燃起了怒火。这怒火表现在脸上，让言行一更加恐惧。

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掌心微，“你在低烧，下午去医院。”言行一想说什么，肖之远又补上两个字：“必须。”

看到肖之远挂断电话，言行一刚要松了一气，被肖之远住的那只手却到了痛楚。

被说中了心事，言行一咬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