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一在一番思熟虑之后，决定跟家里摊牌。

“这几天来，我想好了各各样应对他的方法……我知我会很生气，但我没想到会这么生气……我想控制自己不要这么难堪，但是……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脑里一锅粥……就想拿把刀把他了算了……”

好，怎么还会让你落得如此地步。

那个时候的言行一，是中文系的才生。长相好，谈吐幽默，活泼外向，擅长运动，既不酸腐也不愤青，跟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边从来不缺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工作几年之后，必然面临结婚生的问题——他不可能瞒一辈。他认为那个时候才说真相必然将使家和工作都面临一场轩然大波，还不如趁着现在仍有勇气和时间，说服家人慢慢地接受。

“什么事……怎么说呢……”他歪着看肖之远，“你不会想听的，之远，这不是个好故事。”

情这事，从来没理可讲。就算是周锦自己，大概也说不个所以然来。所以言行一了很多时间来确定他对自己的情是认真的——认真到可以得到自己同样认真的回应。

初见面时，是在跟工科某系的联谊会上。中文系向来是女生人数比例最多的，联谊时相当受迎，尤其受工科的迎。

慢慢地，周锦从“同学”变成“朋友”，从“朋友”变成“好友”。一年之后，从“好友”变成“男友”。

一转，毕业在即。

要不是被好友的好友死缠烂打拜托着找女同学来联谊，他永远不会靠这聚会来寻找另一半来填补自己寂寞的青时光。

“我没法放你一个人静一静。”肖之远脆地打断他，“如果你觉得我碍事，那我去坐着。”说是这么说，不过他没打算动。

周锦这个人，一不比言行一差，几乎样样都。有时候言行一也会想，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喜我呢？

言行一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

这句话，肖之远当然说不。代替他说的，是言行一自己。

周锦说，我那是在等待中抓住机会，等这一天等了快两年了。

他与周锦在一起的这几年，不能不说是相当好的几年，因此更加定了自己想要这份情更加长久的念。

言行一在不久的将来，发现自己何止是天真，简直就是愚蠢。

“两人的关系？”言行一看着肖之远的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和周锦是——”

“恋——？”

“我也没想到我会这样，真的……”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日里，他压不知周锦这个人的存在。

当然，

“你们是同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肖之远再一次问这句话。

言行一曾经打趣他说，我那个时候刚刚失恋，你这是趁虚而啊。

言行一。

正确来说，言行一遇上了周锦。

“好吧，其实这个故事一也不长，而且无聊又俗——就是两人的关系得不到承认，被百般阻挠然后反目成仇的故事。”

“我知你在想什么。其实即使是现在，我当他是人渣，我也不能不承认他是各方面都很——脑、能力、格、事，当然了，还有样貌。”

他裹着薄被坐在床上，低看自己的手，仿佛很困惑似的说。

那个时候，他是有女友的。

☆、第17章

肖之远带着疑惑的表情思考了一会儿，显然没有把言行一同他认知中的同恋重合在一起。问：

肖之远不说话，这当然不是默认的意思。言行一又笑，说：

肖之远仿佛听错一般重复了一遍，“你和他？”

然而现实总是会把想象击得粉粉碎。

现在想来，周锦确实是认真的，言行一也是认真的。只是，两个人的认真程度，似乎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的家并没有多开明，由于父亲是军人，也许规矩和家风比一般家还要严厉一些。所以他好了接受各严厉责骂和长期抗战的准备。

“他很好——我界很的，我看上的人怎么可能不好。”

周锦也许曾经想到过自己的现会让言行一失控，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幕真的现在前，会让他比想像中更加难受。

言行一慢慢向后靠在床上，把抬起来，静静地看着天板。

肖之远并没有跟着笑。

在这段情之前，拒绝还是接受，言行一并非没有挣扎和犹豫过。他考虑了所有能够发生的事、将要面对的事，确信自己有勇气面对所有的困难和阻碍，确信自己不要因此而伤害他人。

那个男人的影一消失，言行一就如脱力一般站都站不住。勉让他把衣服换下来冲了个澡，肖之远把他被窝里，泡了杯茶放在旁边，拎了把椅坐在床。

说罢自己又笑一笑，“我得承认我是外貌协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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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甘心，但周锦明白，再继续下去也毫无意义。

“恋关系。”

“之远，我想一个人……”

确信自己，上了周锦。

言行一同样也思考了一下，说：“我也不知我是不是……遇见他之前我不是，遇见他之后我就是了，所以还算是……？”

言行一慢慢眨了下睛算是回答了。

“行一行一！冷静一下……！”肖之远抱着一言不发却用尽力气在挣扎的言行一，一边向捂着胳膊发怔的周锦吼，“你能不能赶消失！你还要让他气成什么样！”

或者是巧遇，或者是偶然，总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遇见这个叫周锦的人，打招呼无一例外是“啊好巧啊”，“咦你也在啊”这类。

言行一一愣，再度“哈哈哈”地笑起来，笑完了回答：

就是在那个连对方科系都记不清楚的糟糟联谊上，周锦遇上了言行一。

说完自己咯咯地笑了。

肖之远明显地把眉拧了起来：“那个家伙？他有那么好？”

两年——言行一不傻，他当然看得周锦对他的情——那次联谊本是有预谋的契机，而之后所有的巧遇都不过是找机会接近自己的笨拙借罢了。

自从那次联谊之后，他的生活中才开始有了周锦的现。

“你是……？”

现在言行一已然想不起那个女孩的名字和样貌了，只是依稀记得是个曾被称为校的丽少女。

言行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静静地看肖之远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