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了。”

关岳呆住了，反应慢了一拍，差追尾。李忆海扭看着他，没说话，似在询问。

“……小李老师，你就给我这么个评价？”关岳心里咆哮，你就不能联系上下文一下理解吗！

李忆海气得咬牙，你TM明明知本不是这样！这话应该由我来说，你凭什么给我们的关系定！你本不知他有多么我，我又有多么他！

“哎哎，我不是这意思……就是，起码从上说，女孩一般不愿意找比自己还低的男朋友吧，”关岳咽了唾沫，“本地姑娘心气很的，你这么贸然击，成不了。要是真喜，你得无声、循序渐。”

“爸妈总念叨，烦，”关岳用角余光观察李忆海的表情，看到小李老师映着朝霞的脸，一时有些失神，“他们嘴上说着接受现实，心里还是想不通，成天话里话外都透着让我改邪归正的意思。”

其实他只有185，但是于莫名的虚荣心，话到嘴边还是给自己加了三公分。没想到，这次小李老师笑了声，关岳还从没见过这么笑的小李老师。

“不用不用，你想送什么，预算多少，这个我是不懂，不过我可以去问问我们儿。”

“你真是……”关岳笑了，“不用这么正式，负责人是我发小，跟我很熟的，他就是想见见你。”

“Cathy？你们关系很好？平时也没觉得……”关岳的思绪还没从刚才那个话题上..来，这又被上司拐到了别，有些发蒙。

李忆海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笑，听到那个数字的一瞬间，许多旧事涌上心，有一个人的影在心里徘徊不去。

“那你专心开车，别聊天了。”

李忆海目视前方，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车辆，不知落在何：“住家里多方便。”

绝对两个字被咬得很重，重到一瞬间让关岳的脖都红了。

关岳心虚，不再说话。李忆海也沉默下来，他偏过脸看着窗外的车，笑容缓缓消退。

不要用我犯的错误去伤害他。

“嗯，我再想想，”李忆海的声音里依旧没什么波澜，“你有多？”

“王总您好……”只一瞬，李忆海便恢复了平素冷静专业的职业形象，他思路清晰，用清澈的声音提可靠的解决方案，保持着恰如其分的亲密和礼貌，恭敬却不谄媚，“好，没问题，那请您明早查收邮件。”

东岛的演唱会已经过去几个月，那件边新闻同样也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还记得那天早晨，李忆海早早来到公司，他草草泡了一杯咖啡，准备趁着开工前这段短暂的空闲刷刷网上的演唱会现场repo。

大概这就是禁系的魅力吧。

之前他思忖再三，虽然心里放不下，但因为不想再徒增麻烦，所以没有大喇喇跑去看演。能看看视频也足够了，他这么想着，飞快地输关键词搜索，结果，最先映帘的不是演唱会的场照，而是一张模糊的暗淡的角度歪斜的吻照，照片中的人他太熟悉不过，他甚至能通过这幅糙的图像受到那个人的心情，情而急切，冲动而喜悦。

李忆海看着飞奔在球场上的年轻学生，忽然被大的悲怆淹没。最让人难过的不是旧日时光一去不返，而是即使让他从再来，他依旧会选择现在这条路，他们注定肩而过，注定有缘无分。

他发邮件请了一整天假，离开公司，却不知去哪。最后，他打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回了母校。

这个混富二代！

730分整，李忆海准时现在关岳面前，他熟门熟路地坐上车，不废话寒暄，直接问起了新客那边的需求和意向。李忆海把笔记本电脑摊开在膝盖上，随着关岳的介绍，又修改了一次昨夜准备好的PPT。

他看到了网友对东岛的污蔑和嘲讽，忍不住想要捡起银茶的微博账号昭告世人，他想说银茶和东岛的事，从到尾是我单恋，是我苦追，是我恬不知耻纠缠不休，东岛从未对我有过任何表态，更从未有过任何暗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要用这件事情去污蔑他指责他。

“没，没事，走神了，没注意路况，嘿嘿。”

无比规律，每天早晨6前起床，洗漱吃饭读英文，365天没有一天放纵自己睡个懒觉。

男人都好面，这有什么可笑的？

“也别太贵，两三万吧。”

关岳觉得自己临时抓的这个话题太没有可持续发展了，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另起话：“我准备从家里搬来住，正在找房，不然我们合租吧，自己租房实在太贵了。你这边租期到什么时候？”

又要加班了，李忆海挂断电话，着手机，望向B市灰蒙蒙的天空。他忽然会到

李忆海手一抖，半杯咖啡洒到了上。

勤勉上、严肃冷淡，关岳曾经最讨厌这类刻板的人，但不知为何，这位瘦小面却能每每撑人气场的年轻上司，总是让他心里簌簌发。

“看不上我这凤凰男，对吧？”

“我要追她。”

李忆海的表情如同的冰面，没有一丝惊讶和意外：“哦，有勇气的。”

嫉妒让他发狂，他像一只过度充气的气球，下一秒就要爆炸。可正在这时，客来电，仿佛气球一瞬间了气，他怔了怔，摁下通话键。

李忆海眉一挑：“嗯？”

李忆海收起电脑：“吃了。”

“不是……”关岳瞠目结，“小李老师你别怪我说话不中听，你这消费观有问题啊，有这钱你换个地方住不好么，Cathy……漂亮是漂亮，可是我觉得……”

“改什么邪，你犯什么事了？”

“你绝对不到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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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岳自知失言，顿了顿：“那个……早饭吃了吗？”

但他到底没有冲动，因为当事人已经替他了解释，方容德的措辞是那么理直气壮——那个银茶不过是路人甲，我才是正牌男友。

漫步在林荫大上，他细细回忆往事。在这座校园的那几年是他和刘凡最亲密的时光，可惜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喜那个人。

明明很难过，为什么却笑了呢？

“你对奢侈品熟吗？”李忆海突然说，“下个月人力资源的Cathy过生日，我正发愁送她什么礼，提提建议？”

“诶？”关岳觉得这话题太跃了，自己有跟不上，“一米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