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用掌心摸了摸蛙大叔光秃秃的脑门：“欠人东西，总是要还的。”

蛙老板已经哭到昏厥：“我欠你五万金你把我全家产全都搞没了好不好！！”

“你倒是讲理啊！！！”

“抱歉，”季渊冷酷：“小孩才讲理，成年人都是明抢。”

撒缪尔看着那帮信徒抱痛哭，突然：“诶……那只蠢羊呢。”

季渊脸一变，挥着翅膀冲了回去。

在刚才的激战中，空中神庙被蛇怪原形和龙墓残骸完全压垮，好在地面也是偌大广场，没有伤到无辜的城民。

石块木梁尽数被砸成废墟，蛇骨如狰狞的史前兽般有数十米之长。

季渊飞过去的时候，茶灰就立在被全释放的龙墓面前。

那把剑的力量被释放到底，所有怨魂和骸骨都得到了解脱。

——而长剑也不复存在，在刚才那一刻已经与蛇怪一同灰飞烟灭。

青年态的茶灰静静站在废墟前，茶碎发沾着血迹，眸如同轻灰宝石。

他转过看向季渊，抬眸笑：“先生回来了？”

季渊倒一凉气：“你的在变透明——你受伤了？！”

“我要消失了。”

“希珀！！希珀你快过来！！！”季渊伸手抓茶灰的胳膊却扑了个空，踉跄着差摔在地上：“茶灰他要死了！！”

“正常情况。他把怨气和气都释放净，圣剑本也已经和契约同时消失，确实会这样。”

天使扑棱着翅膀飞过来，慢条斯理。

“你什么啊。”季渊都快哭了：“茶灰他不能死啊！！”

“他不会死啊。”希珀眨眨，从撒缪尔背包里拿一个碗，用指节敲了敲碗底：“快到碗里来。”

季渊：……？

半透明的茶灰扬一笑，俯亲了一下季渊的额。

他们并不相通，这个吻只是虚浮在他的额前而已。

“那，再见了。”

话音未落，他的魂魄被延展伸长，盘旋着落到碗中。

然后变成茶的一团半透明不明。

撒缪尔伸手戳了戳：“他变成球了哎。”

季渊张：“然后呢？等三年？还是我们去找藕和荷给他搞三六臂？！”

天使动作轻柔地把魂魄球捧在手心，上的金光环突然沿展撑大，仿佛是异世界的。

“他该转生了。”

不再拥有罪恶的，不再一睁就背负着杀戮的重任，重新拥有完整首尾的人生。

他会有只属于他的家和父母，会拥有童年和朋友，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过得简单而快乐。

季渊红着眶：“那他是不是会忘记我们啊。”

希珀看向撒缪尔：“你是地狱的孩，你觉得呢？”

撒缪尔撇撇嘴，用龙尾在球上盖了个戳。

“记忆都封去了，他如果愿意的话会解封的。”

球被龙尾尖尖的分岔戳的凹陷了一下，跟果冻似的反弹回来，看起来质还蛮。

“那我们以后还找得到他么？”季渊问。

“我可以找到。”希珀温柔：“我们都会再次相见的。”

等等，我们？

为什么是我们？

季渊脸一白，却再次被吻了一下额。

“抱歉，我要留在这里，不能再和你们一起往前走了。”

翡翠的睛凝视着他，依旧平静宁和。

“……为什么？”

“这个国家需要被重新修缮建立。”他平静：“人民们活的很痛苦狼狈，我不可以不。”

“抱歉……渊渊，我你，但我更世人。”

季渊在城时久久没有回过神。

车里只剩他们三个人，其他同伴全都离开了。

他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没有想到茶灰和希珀会同时离开。

以前六人全齐的时候，车里一度挤到本坐不下，现在空空的……好不习惯。

撒缪尔玩了半天手机，忽然凑过来坐到他的旁边。

梅川在低剑，不声不响地看了他们一。

“老板。”

季渊在发呆，没理他。

“老板。”

“老板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