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方饮会空联系她，两人说一下彼此的近期生活，那时候，她语气是稍加和缓的。当下，她的声音听上去冷静克制，不带情，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像刻意压抑着什么。

“可以，我知了就告诉你。”方饮，“现在只有一不太好的预。”

挂完电话，又来一通，这回的来电显示让方饮惊讶了一下。

“陆青折。”方饮又喊他。

方饮看着自己的病房，下意识以为自己的取向被妈妈知了，可转念又觉得不应该。知自己是gay，还能和自己妈妈说上话的，只有赵禾颐，而赵禾颐没理由把自己卖了。

方饮回：“以后不会了。”

“不是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在骗人，是真的在考虑！”方饮抓狂，“你说说，这到底还要考虑什么？在A大，不是，在整个A市，他能挑个和我一样条件的吗？比我有钱的，没我好看，比我好看的，没我聪明，靠，这么好的小伙，建议陆青折千万不要客气。”

方饮说：“哦，记起来了，和你告白过的，你一向敬而远之。行了行了，我有底了，唉，其实你要是喜我的话，早该喜我了。你不用回答我，打住，不准说更多。”

“方饮。”方母，“你人在哪里？周围有人吗？”

方饮没让自己表现得太过犹豫畏惧，：“好的，不过现在有个同学在陪着我……”

方母估计在车上，有喇叭声。她：“我还要去趟银行，大概四十分钟后到你那边，你把病房号发给我。”

他让陆青折别说，陆青折却没打住，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方饮的发，正面看过去，像是个拥抱的动作。

“可他也没答应我。”方饮苦恼。

方饮是不敢直面生气时的方母的，虽然自己本不知哪里惹到了妈妈，或许是白着急一场，但他冷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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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也不到。”陆青折和他讲。

陆青折说：“我……”

陆青折又问：“不可以和我说吗？”

父母不够关心他，就有这一好，他在受到冷落的同时，也足够自由。

挂掉电话，方饮先给方母发了自己的病房号，怕方母看不到，他给方母的司机也发了一份。

方饮一也不想让陆青折走，他现在心里虚得很，然而没办法。他说：“还有四十分钟才来，再待半小时好了。”

时候喜的？你瞒了我多久了？”纪映，他在电话那端一拍脑门，叹，“天哪他竟没直接拒绝你，你这算史无前例第一人了，够你回学校个半年的。”

到时候自己妈妈在家里发脾气，赵禾颐肯定跟着遭殃，这个人不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来联络他的人，是他妈妈。

他穿的还是陆青折的衣服，比他本来的尺寸大了一码，显得松松垮垮的，手掌可以缩在袖里。他说：“那个，待会我妈妈来看我。”

方饮不再托着脸，把手放下来的同时，摁在陆青折的手背上。陆青折没让他摁太久，手把他反握住了，两个人掌心的温度贴在一起，这让方饮莫名其妙觉得和了一些。

“让我再刷刷好度。”方饮。

“你别想太多，他也许在装模作样，矜持地和你说他要考虑下，过一天就答应你了。”

“那我在休息间等你，有事的话找我。”陆青折说。

她不是一个关心孩的母亲，更没探病的空闲，说是谈谈，那肯定有什么严肃的事情。

陆青折：“那不该兴吗？”

他这副愁眉苦脸且坐立难安的样，显然是悬空着心，极度缺乏安全。与此同时，又怕接二连三得到的全是打击，不敢讨要答案。

“让他回避。”方母，“方饮，几岁了，怎么还叫同学来陪你？大家都是有自己的事情的。”

方饮：“Coisini偶遇他的时候吧，回过神来以后，又被引住的觉。唉，距离二十四小时，才过去了四十分钟，我要落泪了。”

方饮见他这样，笑了笑：“我现在就有事。”

慢吞吞地走病房，他看到陆青折正在对书发呆，他喊陆青折的名字，陆青折就抬起睛看他。

再说了，母亲长时间全心投工作，本不可能知这件事，除非赵禾颐嘴欠。父亲则本没束自己的能耐，就算反对，也奈何不了自己，只能教育一下，到时候自己左耳右耳就行。

这事再和陆青折的事情堆积在一起，他愈加心烦意，又找不到解决办法，唯有着支支吾吾。

方饮：“什么七八糟的，你能说靠谱的吗？我家怎么了？我柜门关得很严实，砸也砸不开，不需要防着我家！”

那是为什么？方饮不太自然地站在门，飞快地猜测着母亲此行的目的，可是完全摸不着脑。

“我有事情找你谈谈。”方母说。

他意识到了什么，主动讲：“那既然你妈妈来，我先走了？”

方饮回答：“二院，情况好的，因为保险起见，所以再在医院里住段时间，观察一下恢复情况。”

方饮是真不知怎么了，也不知会怎么样，垂着脑袋叹了一气。

陆青折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盯着问：“你在慌什么？”

“嘘。”方饮打断他，“你可以再想想，我现在比较慌，没办法接受答案。”

他坐陆青折边上去，双手托着脸。借着灯光，陆青折觉得经过这次生病，方饮又瘦了，住院的手环本该在手腕上，但到了他的小臂中间。

纪映：“我估计他现在和我一样，内心完全是懵的，脑连转都不会转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看上他的？我怎么完全没发现？”

纪映积极答题：“当你男朋友的话，又要教你功课，又要照顾你，还得防着你家，可不得好思想准备吗？”

陆青折看他脸不太好，问：“什么事了？”

休息间在不远，没病房里设施好，有几把椅和设备，因为常常开窗通风，蚊特别多，方饮无聊时去晃悠过一次，被咬了一的包。

至于成绩和健康，他向来不怎么看重，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勉过得去便心满意足，完全不需要别人去在意。

怕陆青折不理解，他补充：“谈恋不是你喜我，我喜你，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吗？也许你在考虑怎么委婉拒绝我，再和我继续同学？我不想和你同学，就算你能把我看成同学，我也没法像对待同学那样去看你。”

陆青折略微诧异地看他，他说：“可以透下你在考虑什么吗？现在我烦恼有多，不过气来，在你的事情上，希望能先在心里有个底，你不用告诉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