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求他，求自己的亲生儿让她死。

怎么能有人，把他拖地狱又推地狱，让他不想活又舍不得死。

顾飞白就成了医学生。

老家连连答应,脸却有些难看,他一路送顾飞白到门司机那边,实在忍不住扶着门多问了几句：“顾医生,若是褚先生，他执意不肯放下呢？不到不动心不动意呢？”

顾飞白前倾取下呆愣的老家放在车门上的手，一个职业化的假笑，他长相优越，这笑来也显得潇洒又迷人：“承蒙惠顾，这句追加的问话，一百万。”

顾飞白的随手把自己上的白大褂扔给前来的老家：“看过了，你家先生只要清心寡，不喜不悲不怒，最重要的是不要嫉妒别人，那就还有好几十年可活，记得好好劝你们先生,妒火伤心，放下该放下的东西。”

不畅，还是望您继续修养，少门少见让您心绪起伏的人。”

老家眸一亮，急切：“那顾医生，有没有什么调理……”

顾飞白嘴角微挑：“承蒙惠顾，五百万,接受支付宝转账。”

顾飞白打断了老家的话。撑着额低笑声：“不到就等死啊，有什么办法，这东西，可比药比病毒多了，心脏都坏了还去碰，那就只有等死啊。”

但后来顾飞白发现，医生也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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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脆利落地关上了车门，留下凝滞的老家惶惶不安地站在原地，顾飞白的神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栋远离的老宅，在他镜片上刻录下斑驳的剪影，顾飞白的心隐隐作痛起来，他下意识把左手放在了心攥，脸惨白嘴殷红，嘴角的笑却还没消。

褚明洲：“.…………”

死多容易啊，顾飞白低笑着想，他考的分数足以让他选任何一个心仪的专业，他这刻薄又自私的人，怎么会喜医生。

他喜残酷的行业，商业竞争，金吞并，玩权柄，博弈厮杀兵不血刃，是顾飞白素来喜的风格，他崇尚链社会，衷于吞没低自己一级链条的任何生。

他碰到西装袋里一张的纸片，顾飞白来，那是一张中学生答题卡，他低虔诚地吻在那些涂改的痕迹上，呼从急促渐渐平缓下来。

他妈妈不想活了，顾飞白却还在笑，这个人这么快就解脱了，他却还在受折磨，骨里的冷刀在剐，血里的蚂蚁在爬，女人隔着玻璃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哀嚎，苍白瘦弱的手指无力地张开，瘪的嘴一张一合，在呼机上垂死的白雾。

但适合卫可颂的家臣，卫方觉得，医生最合适，这个人就那样居临下饭桌上的一句话，连筷都没有放下，顾飞白的母亲却站在一旁，奉若圣旨般，战战兢兢地听信了，转就把他锁在了屋里，改了他的考志愿，一直等到填报时间过去，才放他来。

刻在骨

顾飞白看着自己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这个女人可怜又无助地挣扎着，用尽一切力气却连呼机都取不下来，瘾和病的痛织，能从人骨上刮一层血痂。

顾飞白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他斜看着忧心忡忡的老家，慵懒地偏调笑：“我也不到，七情六这东西,一旦沾染上都是有瘾的，不到就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