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路染红了稻谷和土坡上的秋草，陈柔一手兜住陈康，另只手揪着宽松的衬衣下摆，忍着疼捂住伤。她看向竹，长长的竹竿倒在田里，将人家的稻谷扫倒了一小片。

她的不安须臾便得到了回应，侧方传来一质问：“你个臭丫，走路不看，把我的谷都压坏了。”

只见刘老八赤着瘦条条的上，松弛，皱贴着突的肋骨，中光大盛，上上下下扫着陈柔，好似盯住骨的沙狗。

她轻声致歉，问他想怎么办。

下传来一阵剧痛，她后知后觉地低，发现砍竹用的弯刀割破，在大外侧划一手掌长的伤，翻卷，血如注。

陈康嚎啕大哭起来，婴儿中气十足的哭声，被风送至广阔的原野中，立刻变得微茫，正如许多底层人渺小无助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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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八“哟”了声，明知故问：“受伤啦？怪

看到那条骇人的伤，她反而镇定下来。她先把染有鲜血的弯刀捡起来，然后抱着陈康艰难地爬回田埂，陈康缓过劲来，慢慢止住哭泣，把脑袋靠在陈柔颈边，只腮边还挂着豆大的泪珠，偶尔打个哭嗝。

陈柔心碎成一片片，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赶忙抱着陈康抚，声音颤抖，陈康却兀自伤心哽咽，陈柔的泪也随之簌簌掉落。

他是个无儿无女的老鳏夫，望长久得不到发，就像河堤中日渐涨的位，不知哪天就要咆哮着挣脱束缚。

想到这里，陈柔秀眉微蹙，神戒备，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但又很快地掩饰过去，现下是她理亏。

陈柔勉一笑，：“八叔公，要不这样，我先回去包一下伤，然后再回来把这些倒掉的稻割了，把谷打来还给您，您看行吗？”

走到窄窄的田埂上，陈柔汗迷住了，忍不住伸手了，就这么一抬手，大脑中仿佛有个开关一，她前一黑，瞬间失衡，一栽向旁边的矮田。

“怎么办？当然是把我这些趴地的稻苗扶起来。”被压断的稻如何扶得起来？刘老八明显在人所难。

那稻谷接近成熟，穗结着饱满喜人的果实，风稻浪，直立的稻们得意得摇晃着，唯有靠近田埂的一片，垂丧气地匍匐着。

陈柔一路上走得歪歪斜斜，少女柔弱的被竹压弯，初秋正午依旧毒辣的日光，好似一张手，随时要将她掀翻。

她把竹用麻绳捆扎成一束，模仿别人弯腰抬起端放在肩上，三又长又的秋竹，便在少女咬牙使力下，像一条笨重的两栖动，拖着翠绿的尾，在土路上艰难爬行起来。

陈柔见状，面忧愁，心中不安起来，连疼痛都仿佛减轻了些。

只好把他挂在前，如此弓着腰，前又兜了个娃儿，不好使力，稍一使力，震到陈康，小祖宗就要不舒服地哼哼，陈柔忙活半天，累得满大汗，也才砍下三竹。

陈柔甚至听人说，他会趁着月，偷偷躲在别人家窗台下，偷看大他二三十岁老太太换衣服。

正值稻谷成熟的季节，稻叶郁郁葱葱，如镰刀般锋利，陈柔摔稻田的瞬间，尽量护住怀里的陈康，然而婴儿在外的柔肌肤还是被稻叶划伤，胳膊脸上皆有细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