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母白了她一：“昨天早上，他是不是来找你了？我回来拿医保卡的时候，他就躲在房间里吧。”

李继才怕芳夏真烦了，忙：“那下次吧，下次！”

家里没有合适的地图，芳夏上网搜了一张西南地区包东南亚的地图，打印来后，把柬镇和堪布位置用红笔标来，再据蝉翼纸上三个互相之间的比例关系，找到了另外一个位置，果然就是红猿山脉。

她老妈思维跃的厉害，都联想到他们结婚上了，芳夏无奈：“谁要跟他结婚啊。妈你手机给我。”

“我帮你把医保卡绑定微信，以后去医院不带卡直接用手机就行。”

“我想死，不知什么时候死。”梁纳说最后这两句话的时候，整个脑袋都歪向一边，画面静止。

突然有错觉，好像自己就是那飘零的落叶，无论是雨还是雨刮，随时都可能在意料之外降临，把她卷浩浩洪。

芳夏语气缓了缓，：“下次提前约，我请客。”

芳母也拿她没办法，只得嘟囔：“你看你脚都了，赶换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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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视频芳夏早两天看到，她一定会想要冲镜里撕碎梁伟民。

还有，上次王惠看了她的检报告后，总想着跟她近乎，这很奇怪。她不想跟对方过于接近。

“我晚上有事。”

说完她去洗手间洗手。

“那天回来，我一晚上没睡，很矛盾，怕老所长第二天会吃了那个药，又怕她不吃。第二天中午我们偷偷跟着老所长，看着她回宿舍，大概半小时后，我给老所长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但没人说话。然后等了二十分钟，我再打，就没人接了。我们偷偷去敲门，没人应，我就知坏了，老所长肯定吃了安眠药，第一通电话她接了，当时她可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但是那个安眠药的量，张主任是匆忙放去的，药分散在几个格里了，量并不多，就怕老所长最后被救回来，她肯定会怀疑是我们两个给她换药。”

梁纳的这个回忆录像，主要讲述了张梁二人杀她外婆的心路历程，并不能洗清康城杀张建国的嫌疑，给到警察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她给周律师发了信息，对于视频的事，让他暂时保密。

王惠已经走过来了，她笑：“就家常便饭，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

回到家，在门把伞挂在廊下，了大门却见王惠系着围裙，在一楼厨房门摘菜，她看见芳夏，忙站起打招呼：“芳夏回来了？”

芳夏没好再拒绝，回到二楼，在楼梯换鞋。

芳夏换好拖鞋，脚都被雨淋了，“我今天没空，要写方案。”

听到女儿说要请他吃饭，李继才又喜笑颜开了，他：“等会儿鸭焖好，给你端上去。”

“当时很巧，隔邻居家门刚好有一桶汽油，我们脆一不二不休，倒汽油，放了一把火，当我们偷偷离开的时候，发现老所长养的那只猎鹰，就站在台上盯着我们，发凄惨的鸣叫声……那声音，我一辈都不会忘记。”

芳夏停下脚步，回过去。

说着，梁纳抬起手，枯瘦的手放在了左纱布上，他佝偻着背，似乎想着什么。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妈你就别了……”芳夏不再接这个话题，她帮老妈设置好医保卡后，就回房了。

芳夏手，她不信她老妈还对付不了张，“那你以后也别搭理她。”

她无法想象这个被称为窟的地下城会怎么折磨她外婆。

她爸听见声响，穿着一只拖鞋匆忙从房间里来了，“小夏！小夏！”

芳夏略微有些不耐烦：“我确实没空。”

她老妈午休刚起床，从房间来，：“李继才让你去他那儿吃饭，来问我，我说你那么大的人了，我哪里得了你的事。”

坐在书桌前，芳夏拿笔记簿，她翻开李三爷翻译的文字，又详细看了一遍，地下城可能在归墟、柬镇和堪布这三个地方的其中一个，她想起了蝉翼纸上的那三个。

“我的球……也被叼走了。它回来找我报仇。它回来了。老所长养的那只鸟。”

李继才失望地看着女儿，他尴尬笑着张了张嘴，：“没空啊，那……那……”

芳夏看着前方发呆，雨势很大，几片树叶掉在车窗前，下一秒就被雨刮给刮走了。

一个外面粉白，里面红褐接近黑的，惨不忍睹，糊糊的窟窿展现在镜前。

张建国笔记簿上有句话：这三个地方，有两个在国外，只有一个在国内。

“你王阿姨在乡下买了一只土鸭，等会儿准备你喜吃的啤酒焖鸭，今晚一起吃顿饭吧？”李继才生怕女儿拒绝，哈着脸又：“我跟你妈说过了，她同意的。”

“我是不打算再搭理她。一礼貌都没有。”芳母说完，冷不丁又：“你跟许冬究竟怎么回事？”

她及时转移话题。

梁纳说着摇了摇，“当时老所长约我们去她宿舍谈，这个事在办公室聊确实不方便，我们就去了。去的路上，张主任跟我说，他带了安眠药，实在谈不好，我们自杀算了。最后当然是没谈好，老所长持要我们自首退钱，她说再给我们一天时间……老所长每天中午习惯吃降压药和补充维生素，每天吃一格的药。她当着我们的面吃完药，药盒放在桌上，她杯里的不够，然后就去厨房倒，张主任鬼使神差的，偷偷把安眠药放她药盒里了。我当时害怕的呀，你要知，所长是研究药的，你换她的药，不是找死吗？但张建国已经这么了，他是一时冲动，我也不敢拦，怕被发现。”

芳母回房间去拿手机，她还没忘记刚才的话题，“不谈恋，不结婚，你们打那么火什么。”

芳母站在洗手间门，问她：“昨天你们在隔搞什么？还来了那么多警察。今天看见张，我好声好气跟她打招呼，她竟然当没看见我。”

所以，归墟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就在红猿山？

她只得敷衍回：“我找他来有事。”

不对，那他们为什么要给外婆报仇呢？

芳母忍不住吐槽：“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还躲房间里！实在放不下就光明正大地谈，我还能拦着你啊！但老许，我说老许得登门拿诚意来，不然，我不会同意你们这门婚事的。”

“嗯。”芳夏虚虚应了一声，往楼梯走去。

没想到芳夏拒绝地这么没有人情味。

姜还是老的辣！芳夏以为蒙混过关了，结果她老妈只是当时装糊涂，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手机给你什么？”

芳夏激动得手都颤抖了。

而她却要倔地在洪中，生发芽，最后枝繁叶茂地开来。

但今天不一样，她现在满脑都是，火灾当时，她外婆可能已经被北巢人掳走。接通梁纳打来电话却没说话的，应该是北巢人。

“就那样。”

而躺在宿舍里的，是一北巢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女尸。

是要一起去救外婆来吗？

王惠一时尴尬地接不上话了，最近芳夏对她还客气，让她误以为芳夏是有意要接纳她了。

如果她外婆被关在所谓地下城，那已经关了至少七年。

芳夏现在脑装了太多的事，不想应酬，而且最近“夏虫语冰”公众号在系列选题，她等会儿还得跟雨半程对稿，九前要写第一篇稿，她不想打计划。

梁纳重重呼了气，昂着，像了气的球，“终于把憋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说来了！我和张主任每人分了362万，我的钱都给老婆买房了。前几天……前几天我们去芳家送礼，竟然看到老所长当年养的那只猎鹰飞回来了，当时我就有不详的预。果然，猎鹰现的那天晚上张主任就了意外，他被猎鹰追赶，车祸死了，猎鹰还叼走他的一只睛！”

他回过去看王惠。

他的手颤颤巍巍一撕开睛上的纱布——

现在她要怎么办？刀疤章什么时候会来找她？

柬镇和堪布在木得边境，归墟在国内，完全符合这个描述。

“医生让我住院，我没有。”

在这件事中，许笺元继续他的分扬镳政策？完全不她外婆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