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在那一双布满鲜血的手。

严纶一噎，接过来坐在桌边，捧茶不语。或者，他正在思考如何委婉的表达。他忽然意识到他上一句话太过刺耳。红尘一派，皆是睿智圆八面玲珑之人，他方才却对自己的徒弟这样的不假思索质问。

姜晨不置可否，连手也未抖一下，继续倒下第三杯茶。

姜晨扫过他的装束，便没有作答。这是严纶。或者说，是王遗风的师父。他只是在想，他需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此人。若说严纶只是原主的师父，那当真与他毫无半分关系。可惜红尘秘意是自红尘一派严纶传下的绝学，即便他懒于理会这一，这一却也是事实。

“为师问你，你是否在那自贡城屠杀百姓？”

姜晨正站在桌边，提起茶壶。

看着这十五岁就跟随在他边的徒儿，严纶心里渐生恨铁不成钢之意，怒他少年时的睿智通透都喂了狗连这些小小谋都不曾警惕，怒他被区区一个曾经的门中败类迫至此，又怒他从鲁地书香世家之走上邪外不但杀人如麻还投恶人谷。他，“为师没有料到，你如此心不，竟走火偏激至此，成为如此大大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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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非，都称不上是他的姓名，不过现在，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把路上的绊脚石都清理净，然后走向下一个寻觅。直到他找到，或是彻底的消亡之时。

严纶与掌柜言谈间，简单的定下房间，他走上长长木梯，过了回廊，作势敲了敲门框。

严纶脸都气的泛白。“你！为师问你，你是否任由心作为，依着红尘秘术胡作非为！”

姜晨不自觉地低看了看着才斟过茶的净的手，漠然回，“是又如何。”

自贡城中萧沙将这数年所作所为，和文小月的死因全摆在王遗风面前后，王遗风暴怒之下与其手，徒手碎人，踢折了一堆人的，踩碎了一众人的手骨的血腥画面唰的涌现。其中，有萧沙手下明教之人，的确也有普通百姓。

“你！”

气氛突然变得冷淡下来。

“请。”

……

这第三杯满，姜晨放了茶壶，端起一杯来相当客气地递给他，“请喝茶。”

姜晨并没有关门。他很清楚，对于这个客人，即便关门谢客，他也绝不会轻易一走了之。

他的小徒儿王遗风已过而立之年，孑然一。而作为他的师父，他如今也是，老了。是真的老了。严纶张了张，看着姜晨的背影，良久，才打破了这令人怀的沉默，“小风……”

姜晨这才好像听明白他的意思，自然地回答他，“不知。”

这，就是答案。

碧清的茶从壶嘴汩汩，落在茶碗中，漾起一圈一圈温柔的涟漪。

“你……”严纶百般思虑，终于还是没有改动一字，复又问一句，“你可知错？”

严纶停顿了下，对他如此没有礼貌的不作声而到有些恼怒，他收敛了脸上的疼之，责，“王遗风，你可知错？”

严纶站在门前，对着这扇大开的门，却没有第一时间。他听得这一声温和又谦让的话，心里却骤然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一，恐怕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可他终于还是抬脚来。

严纶一雪，连发都已斑白，较之王遗风记忆里最后的一面，严纶脸上也有了许多风霜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