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终于忍不住开：“没错，公酒和咸里曾经的王人，都是我们鲛人族的手笔，但这些都与徐先生无关。”

没有灵魂，便意味着不能转世，渐渐地，就有鲛人不甘于此。

这话，已经无异于承认了。

为什么这些东西，她从来都不知！

想要活着并没有错，但为此牺牲旁人的命，也不知鲛人族哪来那么大的脸，来让他同意牺牲自我，成全他们？

也是因为王人的死，徐福才邀请他海“吃海鲜”，去了一趟长城，就好巧不巧遇上了殷，和……正在搞事情的卢方。

有人妄求长生，有人寻找人类成婚，妄图生下孩，改变鲛人血脉。

鲛人族的灭族之灾，又不是他的锅,凭什么要他牺牲来成全对方？他又不是二傻,也不是无脑圣父,不亏本买卖的。

“我觉得你们就丑的，从里到外，不过是包了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而已。”

徐福也痛快地承认：“是，你是上天带给鲛人族的馈赠。”

“你已认定我是鲛人了？”

“你怎么会……”殷有些震惊地开。

“啊呸！”辣天，迟早药！

鲛人冢，是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退路。

谭昭地察觉到了一：“你并不喜人族？”

“没有灵魂，就用心脏替代，是不是？如果能以此留存下来，那么某意义上也算是永生了。欺骗天回转世，不如长久地存在，只是可惜的是，一旦被制作成傀儡，不论是人还是鲛人，都没办法保有理智，对与不对？”

闻言，徐福却认真地了：“没喊错。”

“你很聪明。”

说到王人，谭昭又想起自己的蠢事：“你们注意到我，应该是因为王人吧。”仔细回想，简直不忍直视，王人死得太过轰轰烈烈了，把他也照得亮亮堂堂的。

听罢，谭昭掀了掀，语带凉薄：“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

系统：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会反思了。

谭昭嗯了一声，示意对方说下去。

徐福看着殷，想要伸手摸一摸对方的发，却被殷一掌拍开了。

系统：……你是对天雷有多情有独钟啊？

“令人惊喜的是，那些人居然都是陪同他海的人员,是不是觉得很巧？”谭昭状若夸张地开。

徐福并未看殷，既是走过的路，他就从未后悔过：“不巧，人心黑暗，只要足够的利益，卖灵魂也使得。”

殷的表情有些崩溃，她睁大了睛，似乎是想看清尊敬的徐先生到底生得如何模样，为什么这对话听着令人这般胆寒？不是因为人族妄图侵占他们的地盘，所以他们才反击的吗？不是因为不能伤人，所以才寻求新家园的吗？

“是人，又不站在我这边，说你鲛人族难还喊错了不成？”谭昭随。

殷的脸有些难看，她想说些什么，却到底又咽了下去，只：“就像徐先生所言，这里的我们鲛人族的坟冢，死去的鲛人长眠于此，这是天地对鲛人的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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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信，我们……”

徐福的威信似乎很，他将余下的鲛人遣退，独留下殷和他自己，这才开：“你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多言？”

“谈不上这个，倘若你从生起就颠沛离，受尽苦楚，你也会有我这样的觉。”徐福的神开始悠长，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是少有的真实柔和。

这话落下，立刻有鲛人从后面冲了来，脸上的桀骜几乎是扑面而来：“不，你们人族也！利熏心、你争我夺，连自己的同族都能心积虑地对付，天凭什么对你们多加照拂！人心丑恶……”

谭昭非常冷漠地回了一句：“哦，这就是你们拿人族实验的理由吗？”

这话，说得着实不客气，但谭昭觉得自己现在没起来打人,都是这些年累积起来的涵养撑着。

谭昭指了指外看不见的海,：“那日卢方知到危险,却偏偏往海里面跑,这个逻辑非常奇特,所以我回去之后，就稍微查了一下他使用的那些人儡的份。”

待两鲛人离开，徐福才开：“没必要说这样的话来激

“人儡,卢方的人儡,是不是与此有关？”谭昭嗤笑一声，“他奉旨海,千人离岸,仅只他一人回归,不仅如此,还带回了谶书。亡秦者胡也，胡,指的是小公胡亥吧？”

徐福就是鲛人和凡人的后代。

只是不知，始皇为何一定持要海？徐福究竟用了什么理由，他难得地有些好奇。

“请恕我直言，鲛人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那你还这么说？”

鲛人是不能杀人的，理所应当的，天地降下了惩罚，鲛人得天地恩泽，很快就觉到了上气运的消散，还有力量的减弱。

论嘴炮，谭昭自问还没输过：“我什么我，简单直白些，你们就是想要更多而已，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看到别人有，自己也要有，毕竟是天的儿嘛，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别人碗里的，听说过蜉蝣吗？人都没不平，你们倒是撺掇起来了，若我是天，必要劈两个天雷开心开心。”

“耳听为实嘛，毕竟你们鲛人族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来诱捕我，我还不能有儿小脾气吗？”

“徐先生……”

谭昭用尖了后槽牙，最后还是决定不吐不快：“你们是不是觉得鲛人族惨的？人族占据了整片大陆，拥有广袤的土地，天的青睐，可以寻求自我的突破，也可以回转世，成就不一样的人生，这就是仇恨人族的原因？”

第182章世界太疯狂（三十六）

殷已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些……她从未听人提起过。

如果不能尽快让所有鲛人迁这里，那么留给鲛人族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灭族。

这话，就像是撕裂了最后的遮羞布一样，殷一颓，跌坐在了地上。她的族人，都是这么想的吗？

那冲来的鲛人还再说什么，就被徐福一把阻止，开命人将殷待下去。

接下来的话，殷说得婉转，但天要使其亡，必先令其狂，鲛人从前是天地的儿，大海的王者，绵长的寿命，姣好的容貌，天生的人生赢家，只除了一，鲛人没有灵魂。

谭昭这个时候，反而摇了摇：“不，我非常确信，你是人。”

只是鲛人与人生下的孩，要么是纯的鲛人，要么就是普通的人类，也是因此，鲛人在岸上暴了份，引发了一场人族与鲛人之间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