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气极反笑。

陈然刚打开车门，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仿佛一直在等。

“你好像心情很好。”

他一气，回过神来，神慌张地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左顾右盼。

说起来，网上聊天使用叹号几乎是他的潜意识行为，他基本不碰其他符号，就是觉得叹号相比冷漠的句号之下显得更加亲切友好，但等他遇到了每个句都不得加个句号的俞晚之后，他似乎觉得句号也没那么讨厌了。

陈然起去给自己倒了杯喝，刚想回应“是哦”，对方又是一条消息发过来。

“真那么想的话，语音叫给我听听吧。”

？？？

他一个明亮的笑容，带着愉悦的

陈然忙开来听，起初几秒他什么也没听清，尽是嘈杂的沙沙声，他皱了皱眉，以为俞晚又是在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到最后。

为了学着对方的格式，陈然接着又发：“会的。俞晚。”

他就这样陆陆续续循环好几回都对自己不满意，最后脆放弃，不发了。他微红着脸打字：“对不起..我先欠着，太难听了。”

“......午安。”陈然气得想砸手机。

他自己播放了一次，还是觉得不太行，庆幸着俞晚还没开来听，便又撤回来了。

反而是衬得喜用叹号的自己有些傻气。

“当然你要不满意，想欠着也行。”

等计程车缓缓行驶到小区门，他才郑重其事地捧起手机，给俞晚发消息：“我到小区了。俞晚。”

他定定地看着那条消息，心有些加速地躲房间，把整个人捂在被里，指尖有些发颤地着语音键，一面嫌弃自己的矫情胆小，一面闭上睛小声说：“..俞晚。”

直至听到最后几秒，略带沙哑的磁声音才透着电波传来：“怕打扰你休息，忍着没给你打电话。午安..陈然。”

陈然盯着那条语音发送过去，又觉得语气太生，怎么听都不够自然，忙急着撤回，接着依旧是蒙着被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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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晚发来一条长达三十秒钟的语音。

说不清是今天第几个午安了。听见他的声音，陈然眸中倏然一亮，忙给这条语音了收藏。

“！”陈然手一抖，下意识发了个叹号过去。

被正午的骄唤醒，第一时间就犹豫着手机，又放下来，接着眯着睛透过车窗看看熟悉的街景。

“不会难听。”俞晚乎他意料地很快回复了，“我都录了屏，谢谢你，我很喜。”

“不知为什么就想叫叫你的名字。”陈然看着对话框上的“正在输”，还是忍不住又发送过去，心情极好地换了拖鞋，倚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不停地看。

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发现对方上的状态变成了“正在讲话”，便删去了本在输框上的一行字，有些张地等待着。

“好的。陈然。”

“好了，不逗你了。”盯着俞晚新发来的消息，陈然忍不住勾起嘴角，愤恨地对着手机屏幕怄起气，报复地对着俞晚的像用指甲壳戳了几下，发清脆的响声。

他正想接着打字，俞晚又说：“记得休息。陈然。”

陈然于是忍不住微笑起来。正式踏家门的那一刻，他发：“我家门了。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