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这么说。”崔杭拉开距离，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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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不知的崔杭，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呢？”姜抚诚恳：“是什么让他选择了一个罪人？是什么让他带着一个没有任何用的阿舍族呢？”

“我很欣赏你们的觉悟，所以请抱着你们这个觉悟，迎接你们该有的结局。”崔杭声音泛起了一层冷意：“不要再成为背叛者，不要让我知，你们想什么不该的事情。”

他没有等一个答案的意思，径直：“不是什么，也请你牢记此刻的所说的话。”

崔杭停顿了下，幸灾乐祸的修正自己的话：“不对，准确来说，是死亡没有忘记你们，死亡始终记得他的仇人。”

“所以我想了很久。”姜抚打断他的话：“当初他为什么会找到我？在那么多生之中，恰好选择了我？”

他伸手住姜抚的肩膀，不急不缓的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你可是知情者。”

崔杭忍不住发笑：“真实面目？背叛者，从你嘴里说这句话可真是格外让人发笑啊。”

他收回着姜抚肩膀的手，却没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压低声音：“在于灯面前，收着。”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居然会有如此愚蠢的存在，觉得世界意志会被他的造杀死。”

“不是于灯选择了我，是“他”选择了我。”姜抚对此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这是他们应得的，在无数时光中早已证明的事实。

“你不想？”崔杭抬反问。

“我并没有想跟你争论于灯复杂格构成的意思。”崔杭摊手：“我只是特地跟你说一声，不要忘了，咱们是共犯。”

“拿这个吓唬我？”崔杭有些啼笑皆非：“是什么给你的勇气？”

姜抚沉默了

姜抚看了他一，心平气和的提醒对方：“但起码，之前你还能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是什么让你现在如此愤怒？”

“是的，只有一个原因。”姜抚应和：“因为我曾背叛“他”，因为我曾……用这把匕首刺“他”的心脏。”

他整理完衣服，放下手，正准备离开，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扭看姜抚。

“不要成为背叛者，不要什么不该的事情。”姜抚指尖染着火焰，在崔杭面前拂过，险些燎到对方的发：“我也在注视着你。”

姜抚中有火光耀闪烁，倒映着崔杭的影。

崔杭重新上镜：“好吧，我没有答案，那你呢？你有答案吗？”

“他没忘记你。”崔杭咏叹：“哪怕他选择了死亡，哪怕你们背负这个命运回无数次，他依旧没忘记你们所的一切。”

“我当然想，但我是因为族，你又是为了什么？”姜抚：“费尽周折的让他活下来，你有更方便的选择不是吗？”

姜抚手中复又浮现匕首，火苗迎风见涨，几乎瞬息间在虚空中，燃起了一团明亮的白火焰。

““他”把所有阿舍族从契约中解脱，“他”把你带在边，“他”究竟想什么呢？”崔杭伸手摘下镜，星海隐现，注视着姜抚。

火焰在匕首上跃动，像是落的鲜血。

火光渐渐黯淡，姜抚个笑：“所以，其实还是为了警告我，不要再在于灯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姜抚沉默的注视着他：“多少条生命？”

“我是让你收着你的愚蠢。”崔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就恩德的抓住，不要让你的愚蠢再一次毁了它。”

“那“他”一定很想看着你们去死吧？”崔杭压低声音，在姜抚耳边：“不对，死亡可不足以平息他的愤怒。”

崔杭为他鼓掌：“这是你们应得的结局，你们的愚蠢和卑劣，必须铭刻在历史上，才能叫世人知晓，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像你们这样的生，向信任着自己的造主挥致命一剑。”

姜抚跟他对视了一。

“你们？”崔杭耐心的纠正姜抚话里的错误：“是我们。”

姜抚指尖的匕首一顿。

崔杭停下动作。

“我不在意这个答案。”姜抚面无表情的跟他拉开了距离：“不是什么，都是我们应得的。”

“远比你想象的多。”他转了转袖，平静：“毕竟，它们要面对的可是世界意志的碎片。”

“因为我既不愚蠢又不卑劣。”崔杭隔开他的手：“命运有无数条抵达终的路，我只选择最好的那一条。”

崔杭打断了他：“它也只是一时的。”他瞄了姜抚：“他不会知这一切，对吧？”

崔杭指尖不住动作，匕首转了星星的火，在脆弱肌肤前险之又险的划过，像是下一秒就会划开肤，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血。

姜抚提醒对方：“对你们来说司空见惯的东西，对他来说，可不是。”

崔杭扬眉：“不愧是卑劣的背叛者啊。”

“真相？你又知真相了？”崔杭轻声细语：“你什么都不知，愚蠢的背叛者。”

“只有一个原因。”崔杭垂下，注视着姜抚轻轻颤动的指尖。

互不信任的两人对视了一，崔杭推开姜抚，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转告于灯，对抗赛后见。”

“他的失明只是一时的……”

“不是吓唬你。”姜抚手指微动，匕首转向，竖在他自己面前：“你猜，我在你面前受伤，于灯会不会现？”

“别忘了……”崔杭轻声：“我的愤怒也从未平息过。”

“你很在意他。”这次主动攻的人换成了姜抚，他拉近他们的距离，注视着对方眉宇间隐蔽的神情变化，一针见血：“你想让他活下来。”

“在我面前说这句话，未免太过不自量力。”崔杭也不抬：“你对于灯来说，没有任何用……”

“不要忘记让他随带着那个东西。”

“收着什么？”姜抚眸沉沉的挑眉看他：“是收着不要把你的本来面目告诉他？还是收着……不要把真相告诉他？”

“最好如此。”姜抚注视着他：“我会看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