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几分关切与慈：“姚臻，你还这样年轻，这个年纪是女人一生最快乐无忧的时候。”

小姑娘吓到了，姚丽娜拍拍她的手安抚，却还是直白地撕开真相的残酷：“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男人么，左不过就是玩玩，只有女人会当真。”

她撑坐起来，招呼姚臻到她旁边坐下：“姚臻，这世对女人就是这样，男人大抵都是靠不住的。”

可孤无所依的十六岁，姚臻早早便不了一个快乐无忧的少女。

吓了一的姚臻惊醒，转过去：“表哥你吓到我了。”

怀中的动静渐渐平息。

陈家的园里有几颗百年老树，枝繁叶茂，夏蝉隐在其中，躁鸣不息，驱之不尽。

他朝旁边的凉亭示意，转，姚臻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他腰侧，忙松开了胳膊。

少女无声落泪。

惶恐极了。

嗓音喑哑，好似还带着哭腔。

惹得人心也烦。

委屈的一张脸。

可陈石生面容毫无波澜，只淡淡：“嗯，这些事你早理好，别给林兄他们添麻烦。”

“啊！”姚臻惊呼了声，她还是不多知事，没成想，是这样的走向。

落后几步的陈顺中挪过去在少女耳边打了个响指。

“嗯。”

又想起小眠曾委婉地来求她。

陈顺中从西袋里掏手帕，一拭去她颊边残泪，难得温柔。

“怎么了这是，今儿表哥可没欺负你呀。”

她虽不喜棠棠，最大的恶意不过希望姑妈知晓后小惩大戒，并不想要看见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孩遭受这样的苦痛。

稍晚些时候，陈石生父归家，姚丽娜在餐桌上说起今天的事情。

“女人能傍的，只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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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臻瘪着嘴，觉眶里的酸意要抑制不住了。边是丫鬟来来回回走过，她没说话，起掩着脸往屋后园里跑。

“表哥，我没事了。”嗫嚅开，还带着鼻音。

“那小眠呢？”

哭了许久，泪浸前的衬衣布料，贴附在温的肤上，生意，陈顺中悄悄扭动了两下。

视线掠过园，叠的两重人影分开，消失在凉亭里。

语气里，为女人同受的情绪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陈顺中追过去，在无人的凉亭外将她拦下来。

是她在棠棠房间看见的情状，一盆一盆倒不尽的血。

姚臻不说话，只抿嘴哭得停不下来，拼命摇，又不想让他看，逃避似地扑男人怀里，细弱的胳膊搂在他背后，平生一大力让陈顺中拉也拉不开，只能轻轻拍着安抚少女不安的情绪。

“姑妈，你不一样，姑父是个能给你依靠的人。”

陈顺中扳过她的肩膀问：“哎哟，这是怎么了？”

姚臻觑着主位上那个男人的神，期待他能说些让事情有所转向的话。

手和脚仿佛失去了知觉，木木地发着麻，浑的血气涌向，汇聚成那片稠得散不去的红。

姚臻抬起，阻的鼻腔呼不畅，只能张着嘴大力息，将腔肺腑间的窒闷挤压来。

“想什么呢？”

“去那边坐坐。”

自己的事，姚丽娜也不愿在侄女面前多说，也许顾念着姚臻年纪还小，从未识得情，更未经历婚姻，这其中心酸苦辣，非得切会才能明晓罢。

姚臻脸苍白，那些想求情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如她曾对小眠说过的那般，在这个家里，她没有那样的份量。

“男人，都一样罢了。”

“自然是不能留了。”规矩不可废，这样的事不受惩罚只会让其他下人有样学样。

五十六。依仗

可人孰无情，同为女人，姚丽娜也心有不忍，“多给些钱，让她父母带回来去好生养着罢。”

吃完晚饭众人散去，下人们收拾碗碟时，姚臻还愣愣地坐在原地。

陈石生打开卧室的窗，风裹着意扑来，没有带来丝毫凉意。

想来那些不便宣的难言皆因如此，姚臻忍不住问：“姑妈，那棠棠，她们，之后怎么办呀？还能留在家里吗？”

“姑妈，这……”

一语惊雷。

“已经通知他们父母来家里接人走了。”

“小眠知情不言，也留不得。”

脑里“嗡”地一声。

姚丽娜有所决断之后，心情也舒缓了许多，总归，不过是两个伺候人的丫而已，维系两家世的情分才是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