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大地着气，中的惊恐久久不能消散。不知在床上愣愣地坐了多久，他自己仿佛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控，不知该什么时候动，也不知该什么时候停。

个人架着他去了卫生间，又在里面吐了好半天才歇过来。回过神的时候，只有一两个不太熟的小演员在旁边陪他，把他今天演戏的钱给了他，他说了十几遍谢谢，等人走了还在说。

他浑冒汗，想说“我还不想死”，但是开不了，因为在梦里，他清醒地知自己犯了罪，还犯的是罪无可赦的杀大罪。刀落下来的那一刻，他闭上了，刀落在了脖上。后颈的疼痛仿佛被无限地放慢了，那血淋淋的画面特写在前，刀一地割开他的，然后往下、再往下……

他再次睡着。

这失控一直牢牢地把控着他，直到他的手机突然“嗡嗡”一声震动，才将他带回了现实。

不是发给他的，他没捐过骨髓，但他捐过别的，准确说是卖过别的。

一路上，他什么都听不见，脑袋一片空白。除了剧院，他坐了公车回了家，中途睡着坐过了两站坐到了终，最后被司机叫了起来。下车后胃又疼又难受，想坐车回家吧，又想只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一块钱实在划不来，就捂着胃慢慢走了回去。

“啊！”杨非尖叫着挣扎着醒来，满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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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他梦见自己变成了死刑犯，像古代电视剧里那样，被五大绑地着跪在午市中央的台上，周围都是围观他的人群，人们对着他呼“杀”、“杀”、“杀”！

又醒了。

说着说着他就趴在洗漱台边上打起了盹儿，他实在太累了，睡了半个小时才又被人叫醒，起来卸了妆，脑昏沉地往走。

手心的汗多得像刚洗了手，床单上都是的一片，更不要说他的衣服，里面穿着的那层蔺舒送他的内衣已经透了。他的发也是的，脸上的汗不停地从额角落到他的眶，然后顺着脸颊到他的下、脖颈。

上了楼，开了门，了屋。他先给养父母把剩下的两千块打过去，汇款成功后，他直接倒在床上，睛一闭，瞬间意识就陷了黑暗。

即便已经累成了这个模样，他睡着以后还是会梦。

他慢慢将手挪过去拿起手机，手机都像重了七八斤似的，手拿着都颤得厉害。了两遍密码都显示不对，大概是因为他手上的汗太多，影响了屏幕的识别能力。他在床单上了手，重新输了一遍才去。

他当然没有听见在自己睡着后兜里的手机的响铃声，当然了，就算他听见了，他也不一定起得来。

目是一行来自华国骨髓库的谢语。

一会儿梦见自己被人追杀，他跑啊跑啊跑，就是跑不快，然后被后的人一刀戳死了。惊醒来不过两秒，疲惫又拖着他回到噩梦之中，这一次他梦见他在奔跑过程中飞了起来，越飞越，飞到了一山，他累得抓在山岩上歇息，继续往上爬，突然一个不稳，石碎了，他掉了下去。

前两年还不错的时候，他去卖过血，为了大学的学费。他的血型很珍贵，是A型Rh血，熊猫血中的熊猫血，因此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