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陌红没有挣开，顺从地任由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脸，温的呼拂到脸上，有些酥麻的氧。

“不够，当然不够。”

“也是，我倒是忘了。”柳陌红揶揄了一句：“你现在可是风正劲的时候。”

柳陌红提起这件事还有些忿忿，“也太欺负人了，下次再有这事你记得早跟我说……”

一直到戏唱完，楼细云还是有些晃神。

楼下的叫好声一波过一波，双儿不停的鞠躬谢座儿，睛却不住的向二楼的角落里瞟去。

“不了，以你现在的平，我也没什么好指你的了。”柳陌红遥遥望一望对面那灯火通明的戏院，不知是否想起了当年繁华如斯的纸醉金迷，“你好好唱就够了……好好唱。”

坐着的男这时才开了，低声：“用一个杯就好。”

“啧……”凌霄城的手指顺着他的眉角下来，一寸一寸地抚过他的脸颊，手温腻，像是快上好的羊脂白玉：“哪里变了？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那就好。”柳陌红轻轻一叹，移开目光：“你先回去吧……等过几天你得空了，我再来找你。”

柳陌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侧了侧，“你看什么……都看了这么多年了，还看不够？”

双儿和他了别，站在原地静静的目送那车扬尘而去。

柳陌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贴着他的手指蹭了蹭：“离开上海这么久，突然又看见戏院，总会有些想念……不过，我不会再唱了。”

凌霄城轻轻着他的肩，把脸颊贴在他的额上：“是啊，十年了……但是你怎么一儿也没变，嗯？”

“师哥，您又笑话我。”双儿嗔：“其实现在的戏园，看起来再怎么火，也比不得当初的玉梨园了。”

纠缠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柳陌红轻着气，双颊绯红，眸里波光潋滟，看得人心。

“师哥，您别再把我当成小孩看啦。”双儿哭笑不得：“上次那个杨市长再怎么横，不也还是没把我怎么样嘛。”

坐在前排的杨海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观鼻鼻观心专注地开着车。

前院的客人还未散尽，双儿却已等不及，着还没取下来的发髻急匆匆的奔向后门。

“半个月吧。”柳陌红：“十年没有回来过了……”

“你看你，还是那么漂亮。”凌霄城被他看得有些禁不住，又追着他的啄了一：“再过十年，也还是这么漂亮。”

她心里“砰砰”的着，大气也不敢上一，轻手轻脚地拿起托盘告了一句退，悄悄地走了去。

楼细云扶起她走去后台，她今日唱得酣畅淋漓浑是汗，脸上却带着喜与焦虑的复杂表情，就连卸妆的时候也不停地促着楼细云快一。

见楼细云不敢置信地瞠目结地望着自己，她突然换了一肃穆崇敬认真无比的语气：“若是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我……我今晚唱的，不过是他教给我的十分之一罢了。”

代替了手指，一一地浅吻着他：“一辈也不够……”

“是是是，他们一听到师哥的名就什么威风都不敢耍了。”双儿笑嘻嘻：“您这次回上海打算呆几天？”

“师哥，”她睛亮闪闪的看着那即使过了而立之年也依然风华不减的男：“我就知您还没走。”

双儿看着他里的不舍与眷恋，眶突然就有些发涩：“我会的，师哥。”

不远的院喧嚣嘈杂，在夜里像是一场即将落下帷幕的戏。

凌霄城看着他认真的可模样，心底有个位柔起来，在他耳旁低声笑：“那要是你以后想唱了，我就把戏院包下来，你只唱给我一

最后才覆上他的温柔缠绵，将他没说的话尽数吞下。

凌霄城挑眉一笑，握住他的手不再逗他，问：“是不是还想继续唱戏？”

双儿脸红了红，有些羞赧，“哪儿能啊，跟您比起来，我就是个唱龙的。师哥，班主他还好吗？绮罗呢？怎么这次没见他们一起回来？”

她探去一望，瞧见斜对着的街角上停了辆黑的轿车，立刻喜喜地跑过去，车窗摇下来，果真是柳陌红。

“班主说他年纪大了受不得舟车劳顿，就和绮罗留在台湾了。”柳陌红：“你要是想他了，这次就和我一起回台湾去看看他吧，他也怪想你的。”

柳陌红浅浅一笑：“这么多年没见，双儿长成大姑娘了，唱的也越发好了。”

柳陌红摇摇，“一转就十年了……双儿都长那么大了。”

“双儿，您今天唱得真好。”楼细云放快了动作，“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的，您没看见那些客人，鼓掌鼓得手都快拍了，真不愧是上海第一名旦。这名除了您，旁人还真担不起。诶……对了，今晚上那包厢里坐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您唱得那么好，也不来称赞两句。”

“……还是算了吧。”双儿犹豫了下，“自从回上海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这阵戏院太忙，等忙过了，再去好好探望探望他。”

楼细云大着胆抬起去，两人正对视着，那目光缠绵缱绻得似能掐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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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兴？”

双儿浅笑着摇了摇：“在他里，我唱得只不过算是在普通不过的平。若是他亲自来唱这么一，什么第一名旦，连他一小指都比不上。”

凌霄城揽过柳陌红，将他的静静靠在自己肩上：“怎么从刚刚开始就闷闷不乐的。”

见柳陌红讶然着一副“你怎么会知”的表情望着自己，凌霄城好笑地了他的鼻：“今天你听戏看着戏台的时候睛都快冒光了，当我没看到？”

“真的？”凌霄城佯装疑惑地住他的下抬起他的来：“让我来看看……”

柳陌红被他得浑舒畅，像只猫一样又又糯地哼哼：“怎么可能没变……明明就老了。”

即便已经被那人调笑过无数次了，柳陌红仍是脸红着瞪了他一。

柳陌红听她语气有些低落，关切：“怎么，在上海过得不顺心？是不是又有谁欺负你了，就像上次那个什么市长一样？”

“才半个月啊。”双儿撇嘴，语带不满：“您也知您十年都没有回来了，不多呆几天么？我还打算让您指我几句呢。”

“你还太小了，梨园这一行也不过才六年，想必是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双儿的神情中带了一丝不可捉摸的神往与伤：“若是倒退个十几年，凡事要听儿戏的，有谁不知玉梨园柳老板，柳陌红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