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双儿轻斥了他一句，认真：“无论我唱了多久……在他面前，我还是会张，就像从未唱过戏一样。”

两人都已经是三十来岁的容貌，但仍让她怔怔的忘了言语。

然而这并不足以让她畏惧。她跟在双儿边六七年，带着警卫保镖来听戏的大老爷也不在少数。

楼细云领了命一路小跑地上了二楼，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看一看这传说中的“大人。”

这一，楼细云听双儿唱过很多次，但从未听她唱得这样好过。

一个人抢光了。”

但一上二楼，她便立时觉到不对劲起来。

“问好了没有？”双儿见她来，：“也是时候去前台了。”

“没、没有。”楼细云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急忙赔罪到：“我上再去拿一个杯……”

“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双儿拉过她，纤纤玉指遥遥的往二楼一角指去：“喏，看见没？就是那个包厢，你手脚勤快人又机灵，我才让你去伺候的。你就守在门，有什么吩咐就去听着，一定得办好。记住，别多看，也别多嘴，好你的本分就够了，听见没有？”

那大男人好像也低低说了一句什么，等她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了包厢。

那个扶起她的男人如其声，真真是像从画里描来的一样致，尤其是那一双，似泣非泣情目，顾盼之仿佛有泪珠落下，仔细看去却只有浅浅的笑意。

“好了，都好了，胡琴师傅说您随时都能开始。”

楼细云低着，悄悄抬起角向前看去。

“我……是双儿让我来伺候茶的。”

她敢肯定，是两个男人。

“为什么？”楼细云愣在原地。

双儿应了一声，又突然问：“细云，你看看，我这妆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大约是那压迫的气势太过大，她握住壶柄的手被的气一冲，抖了一下，一杯茶尽数倒在地上，发“刺啦”一声响。

而另一个坐在绒凳上的男却是与他截然相反的俊朗样貌，剑眉星目，锋一扫间的凌厉气势就足以吓得人手冒冷汗。

她不敢抬，把托盘放到矮几上，斟茶的时候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大人？”师疑惑：“什么大人？”

别的一切都很正常，唯独那一个角落的包厢外，站着三四个黑衣黑的警卫，腰上鼓鼓的，显然是带着真家伙。

“没着吧？”

她动作不敢太大，怕被来人发现，只用余光看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大，一个纤瘦俊逸，相依偎着走过来。

楼细云满腹疑惑地回了后台，双儿已经穿好了，翩翩侧影立在镜前，玲珑俏丽得让人移不开。

虽说后来杨市长不知因何缘故突然不再提及此事，但她的名也是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

“不必了。”

“你个小妮，又诓师。”师笑骂了她一句：“哪儿有这么大的人，要真有，怎么可能在咱戏园里来听戏？”

也就是在这时候，有两个人不不慢的从后楼楼梯上走了上来。

戏开场了。

这样的气势，只有铁血狷矿的居位者才能拥有。

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臣服。

她咽了，细声答。

楼细云正要像往常一样的端好茶挨桌挨桌地送，双儿却忽然站在台一侧的影里叫住她：“今晚你只要伺候一桌的茶就够了，别的事儿我都已经吩咐小五替你去了。”

她从七岁那年就跟着双儿了，这么多年，从未见她哪一场戏之前张成这样。

“诶，听见了。”楼细云双一亮，“您放心，保证一也不多看，一个字儿也不多问，当成天皇老来伺候。”

“就你贫嘴。”双儿失笑，伸手弹了弹她的额：“行了，去吧。”

“好啦，走吧。”双儿反手拍了拍她：“要不该迟了。”

楼细云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就怔住了。

“没关系。”

扶起她的男关切地问了一句。

她从未想过男人竟也能有这样柔媚骨的温婉嗓音。

楼细云“扑哧”一声笑了来，“双儿，您居然也会张？您都唱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大主顾没看过，您张什么呀。”

过了一会儿，楼下的声音更大了，像是要把戏园掀开锅一样，大概是双儿场了。

楼细云斟酌着继续：“我也觉得双儿是唱得好的……要不然，也不能请她给这么大的人唱角儿啊。”

那男了，不再问她。

楼细云正听得神，突然被那中年男人拍了拍肩膀：“叫你倒茶呢。”

戏台下人声鼎沸，吵吵闹闹得像是了新年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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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把这孩吓成什么样了。”

她屏着呼走过去，门那个看上去大概有四五十来岁的中年男语气倒是没有想象中的严厉：“小姑娘，你上这儿来什么？”

——不像是在责怪，更像是在撒一样的嗔。

楼细云吓得脸煞白，跪在地上手忙脚地开始用抹布拭着茶渍。

戏院倏地静了下来，接着便是急促的锣鼓声。

仍是那样如同撒一样的嗔怪语调，那男似乎轻笑了一声，伸手扶起楼细云。

又是那纤细些的男，这次听得真切了，那一把清凉温的嗓婉转温和，尾音微微上扬着，不经意间拖几分惑人的妩媚来。

就连当年杨市长在她面前摔下一大摞钞，再在上面压了一把枪指着她要她妾，她也连都没眨一下。

每一句词，每一个字，她仿佛都在拼尽全力去演绎。

她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来，忙不迭地端好了茶壶和两碟茶，轻轻敲了敲包厢的门，在听到一声“来”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去。

像是最上等的绸缎，一寸一寸地柔铺开，缎面上还划过微微的暗光，不知不觉地便缠住人的心神，酥骨里去。

那个矮一些的纤细男，还在低低的说：“都怪你，上就要开场了，还好没迟到。”

楼细云了她的手，发现果真了一层薄薄的汗，更是惊讶。

“对、不起！对不起！”

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那一严肃冷厉的气势。

“就是……就是今晚要来听戏的大人啊。”楼细云珠一转，“比张司令、冯长加起来还要大的人……哎呦！您又搡我什么！”

楼细云这才看清楚前两人的模样。

“诶，细云，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