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把心中积压已久的暗情绪化为言语的瞬间，泪决堤般地潸潸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胃好痛，但远远比不上甚至令人无法呼的心痛。

想到这里，他脆痛哭声了。这下，电话那的朋友显得更加慌张了，不断问他怎么了，并用至今听过的最温柔的吻安抚他不要哭泣。

连自己都无法看清自己的心意吗？

“我想回去找他。”

“哎呀，别太在意，别太在意。你还年轻着呢，很快就能找到下一间收留你的好公司啦。”

“你能和自己的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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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痛苦。”

“咦？怎、怎么了？陆靳，你在哭吗？”

是的，伤害了那家伙。因为自己始终甩开对方伸来的手。耳边似乎清楚地响起来那个饱着凄楚笑意的声音。

然后两声咳后，就是可以开朗的声音。

尖利的女声如同闪着白光的利刃，一下下地锯磨着他的鼓。

门啪的一声在后关上，而陆靳也浑脱力地挨着门蹲坐在地。脑仿佛变成了浆糊，一团混。然而在那理不清，剪不掉的思绪之中，那句饱着轻蔑之情的话语魂不散地回其中。而且……

“好啦、好啦，天涯何无芳草嘛。陆靳你绝对能找到更好的，虽然要改一改你的脾……”

“不过，这样好吗？对方……可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哦。”

太丢脸了。必须停止哭泣……不过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又有什么必要呢？

他呼了一气，字字清晰地再次说了一次。

电话那陷了短暂的沉默，良久之后才听到一句低声嘀咕。

“没错……所以这次我想坦率地面对自己和那个人。就算结果如何都好。毕竟……总不会比现在更糟糕吧。”

“那个，是工作的事情吗？”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那家伙会选择了他呢？选择了他这么一个自私自利，一直生活在自己狭窄空间里的人呢？本来希望得到温，却迎来了比现在的寒冬更要酷寒的冰冷。然而，那家伙仍然没有就此退让，而是像着了似的，死死缠着他不放，就像溺者绝望地抱着明明已经腐朽不堪的浮木。

“我……”

而且，乐轩是家里的独。希望你能顾忌一下自己到底怎样一个社会之中。是了，听说同恋是通过领养的方式结婚的。哈哈，真奇怪。多奇怪啊。领养的话，你们不就成了法律上的父了？陆先生。”

“还、还真是势的女人呢。她就不知这样会严重影响到你的工作吗？”

“那家伙现在有女朋友啊。”

听到自己突然用决不移的语气如此说，朋友讶异地咦了一声。

心好痛，仿佛被人用铁钩挖去了一大块似的。好奇怪呢。想到自己真的要和那家伙分开，想到那个曾经固执地抱着自己，在自己耳边亲昵地说着一些恶心的甜言语的人即将被其他女人夺走，他就到很不甘心，不甘心得几乎要哭来了。

陆靳闷闷地哼了一声。

“我伤害了他，就像他说的，我真是太残忍了。”

他苦笑着无声地吐这么一句话。

一边这么轻声说着，一边把用血写成的“我你”三个字放到他的前。那个男人，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手指像脱离了大脑的控制，自顾自地起键来了。

☆、

“……嗯。我刚刚被通知解雇了。”

“……那个，当时我说什么‘窝在温柔乡’里只是气话没错，不过，前段时间你请了那么久的假，该不会就是和她在一起吧。”

如此一无所有的他到底还有什么需要守着的呢？

抓住手机的手越来越了。心蓦地揪了，然而郁的世界却在他说这么一句话后，啪的一声开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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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的人有了恋人。”

我好想见你。就像离开了的鱼儿，听不到你的声音

“这是我的回复。”

尖锐得犹如利爪在玻璃窗上不断抓划的声音在脑中不断不断回响着，不断回响着，像恶毒的咒语一样……

“伤害了他？”

“难你能和自己的儿□吗？”

“我想找他……我好想见他。原来我……原来我这么喜他……”

“呃，别、别那样啦。其实你也只是太不坦率而已。这我平时不是一直跟你说的吗？像这样总是不肯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表达来，使你不但无法让别人知你的心意，甚至到最后，连自己都无法看清自己的心意了。”

“喂，陆靳，什么事啊？”

“那家伙脑确实有病。为此我还气得差吐血呢……但我也伤害了他。”

好友的声音夹杂着复印机运作的嘈杂声传耳中。他顿时觉得心中一阵奇妙的电划过指尖，使他几乎没能抓住手机。

他丢了工作，在这个匆匆忙忙的社会中失去了立足之位。胃传来的火灼般的剧痛在在苦诉他把自己的搞垮到怎样离谱的程度。而他的心……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不过是一块失去了温度的死。

“确实不好呢。其实刚刚那个人的还警告我来着，叫我不要再缠着他了。”

“嗯。因为他怎么也不肯放我走。”

“职场失意，情场也失意的双重打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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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被囚禁的期间，他就答应和那家伙往的话就好了。或者在中学的时候，他就和那个脆弱的少年在一起就好了。明明那时候袁乐轩那么希望得到抚，得到救赎的说，他却残忍地把那瘦弱无力的手甩开。

陆靳把陷了双膝之间，到四周笼罩着始终挥之不去的霾。

陆靳一边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句话，一边伸手去，仿佛要去摸那层看不到的迷雾。

“我想找他。我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还喜我，到底愿不愿再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