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您俩先忙？我待会儿再来？”妙意揣着手看了一正蹲在地上扯着帝君袖的黎柯。

九濡醒来时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只觉浑上下都是酸痛的，尤其腰，翻时都觉得有些虚使不上力。这才如梦初醒般回想起昨夜的荒唐，又见黎柯坐在床边，赤着上只穿了一条亵正直勾勾得看着他。后知后觉的红了一张脸，九濡抬起双手捂住脸，闷闷得叹了一声。

黎柯忙不敢，“您是这世间青山一般得存在，我便是想破了脑壳也想不您浑上下哪一能让我嫌弃，我还怕帝君您嫌弃我聒噪，天天到您这来卯。况且在您面前，谁敢自称一句叱咤风云，我们所叱咤得哪一阵风、哪一片云不是经了您的手调教过的？”

“对啊，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得杀掉我，邓齐时的确是再好不过得机会了，何必等到我境之后再联络歌吾。”

二人又嬉闹了一阵，黎柯才去内间备好了，想与帝君一起洗漱。九濡怕他又要胡闹，连忙推辞，直说自己还要再躺一会儿才起，让他自去。如此黎柯便洗漱好了，自去皇藏书阁看书，九濡等他走后下床时险些又歪回床上，暗自决定，此事要多加节制，虽然神仙并不会有什么“尽人亡”的说法，但如此放任他下去，自己恐怕要天天扶着后腰走路，实在不雅。

“歌吾也不知是被别人动了手脚，还是自己气疯了，已经什么都问不来了。之前皇中碰见的那个内侍也找不见踪影，暂时还查不是谁，不过我能误细沧海境这事理说无人知晓，本也不是计划好了的事，能够大概猜来的也就只有与我私甚好的龙族皇连澈，只是我与他是没什么利益冲突的。”黎柯也有些迟疑，先前只是怀疑连澈，可这几千年的相总不是假的，黎柯有些拿不准。

九濡听了他的话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声来，“我记得我那时候罚便罚了，打便打了，还未曾有人因为这个记恨着我要谋算我的命，可见如今这世是不如从前纯粹了。”

妙意之前就是个闲不住的，甚少有安安生生在家呆着的时候，如今在神府里温样着齐永康，生怕自己有一的行差踏错，对他魂有所影响，是以早早便禀明了帝君闭关修行，已经有十几日不见他踪影。冯平承生怕辜负了帝君的厚望，也要加刻苦的修炼。其实九濡对冯平承的厚望倒也谈不上，只是培基固本不比旁的，乃是一辈的基础，幸好冯平承年纪不大，还正是好时候，是以帝君便关照的多了些。

帝君的发极是顺，发比自己浅一些，泛着些棕的黑，黎柯轻手轻脚得拢起自己的发，又将帝君的发梳理服帖，正要下床洗漱一下便再去藏书阁里蛀书，睡在里侧的帝君却醒了。

“我不得帝君什么都不，镇日只是我自己的帝君呢，到现在还跟梦一样，肖想了几万年，从未想过有梦想成真的一天。”

“那是他们不敢，天运都寄在您上，谁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来犯，也是没人有这个能力。”

“所以说，还是应该有梦想，说不准就成真了。”

没没脑的这么一句话，九濡竟然也听懂了，他低下看着那人在自己颈间磨蹭的发，轻轻地顺了顺他的发，“不后悔，从没有后悔过。”

九濡倒没觉得什么不自然，他行事一向如此，既然了便不会遮遮掩掩，黎柯更是不得让报晓的卯日星君每天都披着朝霞昭告一遍天下，帝君已然是他的帝君了。

“与我有直接冲突得人很多啊，大大小小得异境之主便不提了，我三番两次平族，尊恨我骨；还有一些因为庸政懒政被我罢黜放或直接判罪罚下界的大小仙官，都算的话，没有成千也有几百了，真真挑不那么一个人来祸首。”黎柯挠苦思状，他倒觉得这事不甚要，盼着他死的人太多，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计较着，只能谁撞到他手里就去清算谁。

这次换妙意蹲在帝君边，仰着，不知自己该不该对此事发表一下看法。虽然刚才乍一看见

黎柯这才抬起，漉漉得神望着帝君，仿似自己的一切所得都是帝君施舍，九濡忍不住两只手上他脸颊，上下搓着，“这副样什么，昨夜龙虎猛的竟不是你了吗？”

起的发。

九濡正低一只瓶的挂耳，闻言抬轻飘飘得抬看了他一，“怎么这便嫌我手无实权，一没有重兵二没有能臣，镇日所行皆是寻常事务，不上你叱咤风云南仙帝了？”

“不必，他这便走了。”还未说话便被制退场，黎柯也不恼，潇洒站起来拍了拍袍角，与妙意略拱了拱手便走了。

黎柯空张了张嘴，半句话也说不来，帝君原是在这里等着他呢。他立时站起来走到帝君边，帝君正坐在矮凳上低着制胎，不防备被他拦腰抱住，满手的泥浆怕抹到他上，忙伸直了两只手笑：“这又是何故？你便是再央求我也不能再回那执掌天下的帝君了。”

“我听你说过你邓齐时还是他时时规劝你，怕你行事太过火，受了天谴，也是他劝诫着你没让你亲自动手结果宋念？”九濡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想试着一把能挂在墙上的瓶，了几次坯效果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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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柯见帝君醒了又爬到床上去，整个人像一只茸茸的大狗，全都趴在帝君上，“不许后悔！”

“嗯，你这话倒说得中肯，怪我这些年活得如此无滋无味，只能、养养鸟些闲人活计。”

“既如此，他便不是那个祸首，也许你的行踪是被他无意间也说不定，祸首大抵该是那个与你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你可有想法？”

“往日里竟不曾发现你恭维人的功夫也是一绝，你整日只知泡在藏书阁里，自己的事可曾上心了，谁惦记上了你，连同歌吾要置你于死地，可曾查什么眉目？”

一座大院拢共住了五个相熟的人，四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只九濡镇日无事，烧完了茶，又顺烧制了些笔洗、笔山之类的日常用品。后厨的厨娘抱怨面盆底下不平，每次和面时总会“咣当咣当”得响，九濡又烧了些面盆、饭碗、菜盘之类得用。黎柯每次回来都见帝君不是忙着坯就是忙着画样，从来他对这些日常琐事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便斗胆问他：“帝君整日里只这些琐碎事，也不觉得烦吗？”

二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妙意来寻帝君看齐永康魂，他从前随便惯了，并未让人通报便直接来，见了二人这亲昵的模样脸上登时一会儿绿、一会儿红，甚是彩。

第1卷细沧海境第三十九章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