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照常，她和白川舟门见了姨娘，用了午膳，但诡异的是，梦中的姨娘面如死灰，睑下泛着不寻常的青，连笑意都不曾有，与她十分疏落。

饭后，白川舟还是匆匆驾，楚引歌从姨娘手中接过那两箱孩童衣，上了回府的车。

可车辘刚起了没几步，楚引歌就听到车外凄厉的一声：“棠棠！”

是姨娘之音，声嘶力竭之喊，令她心颤不止。

她忙掀开车帷回看，只见楚老爷正狠狠地掐着姨娘的脖颈，青毕，姨娘的双充血，面苍白，形僵。

楚引歌忙让立冬停车，可立冬却似听不见，车愈行愈快，在青石板路上迅疾飞驰，她要车，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固定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她的心如刀绞般，见自己和姨娘越来越远，看姨娘逐渐变得血模糊。

大声恸哭：“姨娘，姨娘......”

一声惊雷。

楚引歌蓦然睁开，发现自己在被白川舟拥怀，唤着一声又一声的棠棠。

楚引歌恍然还在梦里，一时没停下噎，“牧之，牧之，姨娘她被楚府害死了......”

白川舟轻拍着她的背，声柔得像羽：“宝噩梦了？别怕，梦都是反的。”

她这才有些回神，半梦半醒，恍惚想着，只是梦么。

她看向窗外，天还未明，灰蒙蒙的，和梦中的景倒有些像，她懵懵问：“牧之，你刚刚听到打雷声了么？”

白川舟拿来温帕，着涕泗横，她的长睫还挂着泪，睡惺忪，更觉柔，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他将楚引歌揽怀中，睫低垂，低语：“未曾，是棠棠的梦中罢。”

她轻呼了气，是啊，都秋日了，怎还会有雷，是梦罢，姨娘昨日都光鲜亮丽，气神也尚好，都是自己过思罢了。

“担心姨娘的话，接她过来小住几天。”

白川舟话音刚落，一声撼天动地的闷雷直劈而下，屋外也是乌云。

他一愣，秋打雷冬半收，遍地是贼，这并不是个好兆。

楚引歌忙抱了他，颤着音：“牧之，你听到了么？”

白川舟还未答，就听立冬疾速奔来：“世爷，世夫人，楚府有个叫如的婢女求见。”

如？姨娘不是说她回家了么......楚引歌心下已觉不妙，脸瞬间惨白，仓皇失措，连鞋都顾不得就要往外跑。

白川舟将她刚地的玉足拢于怀中，对外扬声：“将如带来！”

“冷静些，”他将一件件的衣衫替她穿齐整，语气轻缓安抚，“姨娘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