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休养了快一周，范汝毅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或许是在床上太过无聊，每天他都会四溜达溜达，所以当苏蘅推开病房的时候，里面竟是空无一人。

苏蘅乐不可支地逗他：“想吃啊？”

苏蘅想了想今天上午还在和自己抬杠的范汝毅，那吊儿郎当、油盐不的样，说什么也看不来范父中所说的自觉学霸的影。

苏蘅的角动了动，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百集，到嘴边却是什么话都说不来。

苏蘅嗤他：“没成年就是小孩。”

苏蘅心中委屈，一愤恨为什么自己没有猫的惆怅油然而生。范汝毅见他表情变来变去，好奇：“怎么了？”

苏蘅喝了可乐，淡淡地说：“我中的时候也总这么觉得，现在还后悔的。”

苏蘅的眉动了动，渐渐弱声：“有吗？”

苏蘅哭无泪：“可是真的好可啊！”

范汝毅问他：“后悔没好好学习吗？”

范汝毅被他说得一噎，顿了顿：“快了。”

范父对苏蘅说：“你别看他现在这幅样，以前其实很乖很听话的，初中时成绩很好，我和他妈妈在学习这方面，对他都没有特别过分的要求，几乎全凭他自己。”

苏蘅抬看他：“你能不能礼貌？”

范父似乎看了苏蘅的心思，自嘲地笑笑：“恨我有很大的原因，像叛逆期一样，他以为这样会让我难过。其实我能理解他恨我，即使是不用换位思考，我也知我的法有多让人厌恶。我很想弥补他，我给他钱，想要什么给什么，我想告诉他我真的知错了，我很后悔也很歉意，但他对我的敌意仍然很大，甚至都本不愿意和我说话。我不怪他，我的事情……确实不值得原谅，但是我不想看他因为我，而毁了自己。”

最近苏蘅也没怎么和谁聊天，除了秦微。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会像谈恋一样的表情？苏蘅不自然地摸摸脸，不由得一阵恶寒，片刻后斜睨范汝毅：“你想多了，小孩不要研究这些。”

二人又聊了些，苏蘅不想揭人旧伤，就故意把话题扯向无关要的地方，范父也默契地没有再提。

苏蘅叹了声气：“要你有什么用。”

回到家以后的第一件事，苏蘅给陈栩绒发了条消息：

秦微：“我在给它剪指甲。”

“女人，我们也养只猫吧？”

范汝毅问他：“苏蘅，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陈栩绒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弟弟，我猫过，家里有猫没我，有我没猫。”

范汝毅固执地说：“负责的。”

陈栩绒：“……”

范汝毅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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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蘅不解：“怎么看来的？”

“没事。”苏蘅说，心中在想，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从人主义的角度发，也是真的不能放着范汝毅不。只是这孩有些不合，不过幸好的是，时间还长。

苏蘅回过，看到了一病号服的范汝毅，他的脸很好，俨然已与往日里正常时并无区别。

范父差回来了，听闻苏蘅这些天对范汝毅的照顾，非要请苏蘅吃饭。苏蘅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二人约了个晚饭，席间话题自然都是围绕着范汝毅展开。

手机响了响，秦微发来一张图来，是卡门粉的猫爪垫清特写，苏蘅被萌了一脸，越看越不释手，泪汪汪地和秦微说：“还有吗？再来几张。”

在苏蘅恶狠狠的注视下，范汝毅被迫改：“苏老师。”

苏蘅的眸一暗，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神情有一闪而过的僵持，片刻的沉默过后，他轻轻嗯了声：“对。”

陈栩绒也很无奈：“是可啊！可是过啊！不然你以为我想云猫吗！”

苏蘅怪异地看着范汝毅：“你还知啊？”

范汝毅摇摇：“就觉得你每次对着手机笑得这么开心，应该是在谈恋。”

范汝毅打量过苏蘅，说：“虽然没成年，但比你。”

苏蘅说教起来可谓一一的，范汝毅见识多了，都会抢答了：“有这时间不如多看看书、学学习？”

苏蘅心说看不来啊小家伙还有两副面孔，却没有听秦微话里的一语双关，也没有抬望见他底的温柔。

被戳到痛的苏蘅冷笑一声：“有什么用？不还是不懂事吗？你还觉得自己成熟的呗？”

苏蘅：“那它挣扎了吗？”

苏蘅悠然：“想着吧。”

十一假期结

范父静默了会儿，缓缓说：“苏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想通过这方式让你多关照他……只是，太久没和人聊过这些了，抱歉。”

秦微：“没，很乖。”

苏蘅嘴角微，横他一：“因为我没有像我这么好的班主任，你看这个解释还满意吗？”

十岁到十六岁，是发育的年龄段，二的学生大多数在上已经有了成年的模样，范汝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正如他所说，虽然没成年，但俨然已经突破了一米八。反观苏蘅，从中到现在，距离一米八一直很近，却死活都过不去距离一厘米的那个坎儿。

范汝毅。

范汝毅诡辩：“那你为什么当时没有听老师的话？你不也是这样，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

粥里加了，有些咸淡，也很是清。范汝毅哀怨地望着正吃汉堡喝可乐的苏蘅，再低看看碗里的粥，登时觉得之无味，怎么看怎么觉得难以下咽。

苏蘅坐到一旁，拆开纸袋自己吃，支使范汝毅：“自己倒粥喝。你还是得再吃两天的，别看我，不是我说的，医生说的。”

范父的语气很平静，久经风霜的人会习惯地压抑情，可是神不会骗人，苏蘅在范父的中望到了闪烁的难过与心酸，他似乎能够明白，这样的悲恸并不仅仅因为愧疚于范汝毅，更是对于亡妻的。

范汝毅嗯了声，看看苏蘅左手拎着的保温壶，和右手里的油炸品纸袋，目光动了动。

范汝毅反驳：“我不是小孩了。”

苏蘅饶有兴趣地问他：“范汝毅同学，你成年了吗？”

范汝毅看看他，苏蘅继续说：“成年人要为自己的事情负责任，范汝毅同学，你觉得自己对自己负责吗？”

苏蘅翻了个不大的白：“问这个什么？”

秦微：“它对不喜的人很冷。”

苏蘅心不在焉地回答他：“没事。”

“好得差不多了？”苏蘅向里屋走去，问。

苏蘅的眉皱了皱，突然发觉后的风骤然凝固，有人侧过扶了他的手，将半掩不掩的门推了开。

范汝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