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砚怒声说，“你胆敢私主张毁我画像，便是死罪一条！”

孔砚便睁看他，说，“化也有许多的难，你当真不怕？”

孔砚脸一沉，竟然动手碎了他的左肩，才说，“这是叫你吃些教训！此事我自去问他，你却替我去寻个人。”

一抹青便反问，“殿下难不知？他逃去，你如何遍寻他不到？连镜也无用？皆因了妙音画像在他手里的缘故。”见他并不信，便又说，“若是他果然复生，殿下何不问他？画像今在何，一问便知。”

又说，“你唤一抹青速来见我。”

一抹青便笑着说，“既然如此，殿下便该任那和尚去死才对，怎么反倒救他命？”

孔砚微微不快，却只说，“你去把妙音的画像拿来与我。”

只是一日寻不到六孔雀，琵琶便一日如此，这样的糊涂过活，到底教人于心不忍。

孔砚冷笑起来，便伸手住了一抹青的左肩，毫不容情的说，“便是当真在他手里，也必然与你脱不了系！”

57.

女妖便慌忙的，说，“他们声音极低，实在听不真切，只是看他们神态，倒是十分的亲密。”

老巫师不敢看他，却连声的告饶，说并不曾有所欺瞒，孔砚便说，“实话与你说了，我便是五孔雀，与你药的那孔雀翎，便是取自我上的。”

一抹青了，突然说，“那我便实话与殿下说了罢，当初拿了回来，便要绝断殿下的慕恋之意，所以私下里将那画像烧毁了。”

女妖便答，“已回来了，正要见殿下。”犹豫了一下，又说，“我方才来，把香忘记了，回去取时，听芷兰与老巫师悄声说话，只是不曾听真。”

孔砚终于觉着奇怪，仔细看他，才问说，“难你情愿受死？”

老巫师也有些惊讶，便叹息，“我也听老人说过，许多年前我族里也有一个受此巫术复生的，只是行事说话疯癫，不比生前清明。如今看来，怕也是类此。”

孔砚轻声嗤笑，只同他说，“你日后说话，可要想好了，免得后悔。”

女妖连忙答，“便是殿下之后。”

一抹青却仰起来，问他，“殿下当初说过要成的话，难都不真了么？”

一抹青摇，说，“不怕。”

一抹青底光亮，毫不犹豫的说，“那是自然，我誓死追随殿下。殿下去哪里，一抹青便去哪里。”

一抹青沉片刻，便说，“我若说不知，殿下必然不信。”

孔砚反问，“芷兰是谁？”

孔砚这才想起还有一人在这山中，便说，“不必，寻个人替我与她成礼便可。她若是挑剔，你便寻些俊的男与她，总之不要慢待了她便是。”又想起一事，便说，“一抹青回来了么？”

孔砚走去，问那老巫师，“他如今倒是醒来了，只是糊涂的很，许多事都记不清楚，件件都混在一。”

老巫师果然吃了一惊，似要看他，却又不敢看的一般，颤巍巍的只是发抖。

一抹青一时说不话来，半晌终于笑了来，低声说，“我只愿殿下早日化，威仪震慑三界才好。”

孔砚沉了片刻，才说，“你且回去，不要脚，看她如何行事说话。”

孔砚想着她方才的话，便又问了她一遍，“他们两个说些什么你果然不曾听真？”

孔砚便冷冷的说，“你还是仔细的想想，是不是年岁大了，记也越发的不好，还有什么法你一时忘记了，不曾说起过的。他若只是这般糊涂倒也罢了，若是糊涂的越发厉害了，我便唯你是问。”

涩，便有些动气，想骂他两句，可想到这人如今这样糊涂，若是被他骂了，还不知要糊涂成什么样，想想就还是忍住了，只是心中憋闷，一时竟无排解。

孔砚留他一个在池中采化白莲，自己却动小舟飞一般的行去池边。只是走下小舟时，不由得回去看。果然看到怀能盘坐在舟中直直的朝他望来，见他转，便慌忙的把脸扭去一边。只是他动得厉害，舟摇晃起来，害他不稳，慌慌张张的就扶住了船板，情形十分的狼狈可笑。

孔砚目光一沉，说，“你攀扯他什么？”

孔砚果然震怒，心中憎恶非常，便骂，“你好大的胆！”

一抹青脸霎时变得惨白，却仿佛不在意的一般，只笑着应，“总要攀扯一个才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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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师了一的冷汗，却连半个自也说不，只是连连。

孔砚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微微的一动，想，他便是再糊涂，心里却仍是这样的我。

一抹青怔了一下，便说，“殿下当初藏得好，我如何知？”

老巫师哆嗦了一下，连忙说，“那也是古早的事情了，我也只是听老人们讲过一些罢了。”

那女妖应着便转去了，孔砚心中许多沉思，站在那，连一抹青来了也不曾察觉。

孔砚冷笑起来，说，“你当初说我慕他风华绝代，不能成，所以教我把他画像封了起来，不见痕迹。那时分明是与你手的，若是你也不知，那这世间，便再无人知那画像的下落了。”

56.

他吩咐了一旁的小童将那老巫师带了下去，方才的女妖却又回来，恭敬的问他，“不知殿下今夜是否要与王后行礼？”

孔砚不愿与他多说，只问，“那画像如今在何？”

孔砚哦了一声，不经意般的问，“你族里那人死而复生之时，孔雀翎哪里寻得的？”

孔砚微微惊讶，说，“她叫芷兰？难是汉人？”

也不曾过了多久，一抹青就赶了过来见他。

一抹青冷汗淋淋，却笑着说，“殿下才教训了我，转又要我卖命力么？”

孔砚便说，“好。你从来助我良多，我也知你为何一心要界。等当真到了那时，自然生擒了那人与你。”

孔砚近了他，沉声说，“自然是不信的。”

孔砚微微闭，许久才说，“我若是果然化，你要随我一同前去界么？”

只是远远的看他站在那里神，便笑着说，“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如今终于娶得王后，小殿下指日可待，五百妻也有了束。”

孔砚哦了一声，不经意般的问，“你族里那人死而复生之时，孔雀翎哪里寻得的？”

一抹青脸大变，孔砚却仿佛不曾见的一般，只走去镜一旁，吩咐

女妖这才恍然，说，“果然看她不似别个，原来如此。”

一抹青便收起了笑意，只说，“我只料殿下的，是断然不肯低问我的，却也不想会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