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当演员所以不开心？”他在后面追问。

他还真是把他能想来的好都安我上了。

赵小丁激将法没成功，沮丧地往桌上一趴，“哎，我还等着那小GAY把你掰弯呢。可一想你要真弯了跟他好了，光剩下我多寂寞呀，我这心里又难受……”

“抱歉，我最近手有事走不开，这个角我另推荐一个合适人选给你。”

算起来我认识他都有一年多了，这小一变化没有，每次见面就像条发不声音的大狼狗，龇着獠牙只知哈气吞，尾不停地偷偷摇。

“……”

我往他嘟嘟的脸颊上拍了拍唤他，他还闭皱着眉伸爪挠我。

我对着天板笑了笑，自觉心情复杂，往床摸了手机设了闹钟，闭目睡了。

他就没话了，又开始拧来拧去地扭脑袋。

还疼吗？”

我脑里立刻浮现昨晚唐怂货在租车上急赤白脸搂着我那一幕，疙瘩一，角一，“不怎么样。”

我笑了笑，“早睡。”转要回去。

最重要还随遇而安，惜福知足。

“朋友的，”我说。反正破屋都给他看过了，车的事情也不想再装。

可能这也是随遇而安、惜福知足的一。我不是放弃掉这个事业，只是一样东西如果持了太久还是停滞不前，可能真的需要醒一醒，儿调整。

“没事儿。”胃疼就这样，一阵一阵，过了劲儿就没事。下一波估计得一俩小时后。

他仰慕我，其实我看着他更好。年轻，有朝气，有才气，有天赋。

停停停！他妈的光天化日一个二个地跑老这里少男怀是怎么回事？老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追过突然一下打开新世界大门成了GAY界的万人迷？

我不知要跟他说什么。我觉得我什么都没有，他却觉得我什么都有。

吃了饭，我借了休闲服给他，跟他一起门，我上班，他去剧团。这小一路上都瞎兴奋，脑袋拧来拧去地东看西看，就是不来看我。都站公车上二十分钟了，他才想起来似的突然问我，“你的车呢？”

“别装了师父，你脸都红了！”

“还演戏吗？”

我不跟赵小丁瞎扯淡，抓他作壮丁给店里帮忙，让他着睛蹲那儿帮我记单。我们俩在里间忙了一上午，正是微觉肚饿的时候，老二在外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啊师父！昨晚去酒吧HIGH到四啊师父！”他哭兮兮地跟我说，“你看人家的睛都还着，门前了半小时。”

我拿小导演发那剧本给赵小丁看，他兴地“嗨！”了一声，“我哪儿还挑啊！师父！你介绍的一定行！我演我演！我下午回去跟我经纪人说！”

但我当然不全是因为这个，我烦的事儿太多，总的来说就是自己也不知烦什么。

我摸钱包了两百块钱给他，“先拿着，中午吃饭。”

我云淡风轻地看他一，红你大爷，老颜技一，怎么可能让你看得来。

下了车一起往店面和剧院的方向走。临分手的时候，我问他，“你室友什么时候回来？”

也不知我这句的语气怎么了，还是我今晚的状态一直都不好，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开心。”

我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赵小丁，外俩混球还探探脑地看着呢。早上唐怂货站门腻歪了几句，上午你再跑我这儿娘一下，老的向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最近练舞呢，”他跟我念叨，“可锻炼材了你看我这小蛮腰儿！师父你要不要也来练练？我们教练可以单人教学的，可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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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小二是二了儿，直觉跟狗鼻一样灵。

可歇歇吧您，大清早的别犯二了。

“嗯？”

“哦，朋友的。”

我理都懒得理他们，直接关了门了里间，估摸着小导演还在睡觉，给他发了条短信。

“别来了，我中午忙，都叫外卖。”

我还给我小徒弟打了个电话。

老店就被老二老三瞎起哄，“啊！我中午找你吃饭。”“陆哥，我说小唐那衣服有儿熟啊？”

他哦了一声，半没跟我客气，还顺杆往上爬，“我中午找你一起吃。”

吃早饭的时候他又打了两个嚏，我不动声地起，去冲了杯冒冲剂给他。把这小动的，捧着杯垂着，嘴里还笑，“嘿嘿。”

“晚上。”

练你线！老要你的小蛮腰线！老真不是弯的！

第二天早早地起来要去上班，下楼买了豆浆油条包。唐晓在沙发上睡得哼哼哈哈，连我开门关门都没吵醒他。

我了一烟顿了一会儿，，“再说吧。”

“嗯。”

他哦了一声，好像完全没放心里，天行空地就转了话题，“你明天来上班吗？”

他哦了一声，见我没睡意，自顾自扯着话题又，“你不当演员了？”

我躺在床上半天都没睡着，过了药劲儿之后，胃还是隐隐作疼。我大睁着睛看着昏暗的天板，耳朵里听见姓唐那小在客厅的呼噜声。

那小闷走了，简直能看到一团黑气从没帽的脑门上窜来，把他团团围住。

他这勇往直前的呆货，其实往往傻人有傻福。而像我这思前虑后、犹豫不决、计较太多的人，往往折腾半天，什么都没成。

两个小时后他才姗姗来迟，穿了一特包的时装秀走台装，越看老越觉得他跟小导演是一对蓝颜知己。

“你开公司。”

“晚安。”

他在后面打了个嚏，鼻着嗓说，“你别不开心。你演了好多戏，演得很好，你还开公司，你人也好。你是我偶像。”

13

一说这话题赵小丁就很兴奋，鬼鬼祟祟地关了房门，凑桌边来跟说低声问，“哎，师父，说真的，那个追你的小GAY怎么样了？”

他八成是冻冒了，呼噜声尤其刺耳，节奏还波涛起伏的。我认真听了一会儿又觉得好笑。这小还真好养活，挤在那么窄小的沙发里，吊着四肢一昂，五分钟睡着，睡得还特实诚。

小导演从没跟我过柜，但我怎么看他都跟我小徒弟是一路人。改天给他们俩约在酒吧，让他们两受相遇必有一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