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自己人，说吧。”

“什么事了？”

他托住俞少清的手肘，扶自己的学生坐下。

俞少清不知该说什么好。

华嘉年对秦康耳语：“他被测试搞病了，现在分不清虚拟和现实，看什么都像拟真情境。”

“实验室现在缺人，你要不要加？”他问，“我觉得你能力还是不错的。尤其我们现在正在研究卫恒发表的那些论文，你和他亲近，也许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发现。”

谢睿寒轻嗤一声，“你是研究所指认正确率最的测试员，没有哪一次认不天枢在情境中扮演的角，但是你和卫恒相了那么多年，都没发现他‘不是人’。……嗯，这么说来，假如卫恒的制造者也会行类似于图灵测试的实验，那么卫恒就是通过了图灵测试的人工智能吗？”谢睿寒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学术假想中，也不俞少清听清楚没有。

华嘉年嘟囔着“我又不是你家下人为什么要给你们端茶送”，但还是老实的去给俞少清接了杯。

华嘉年无语地看着这位天才少年，言又止了老半天，绞尽脑寻找合适的措辞，最后说：“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家抓起来，指控人家‘不是人’，换成我我也要逃走的好吧？”

俞少清缓缓掩住面孔，自嘲地笑起来。卫恒不是人？那个会对他笑，对他好，保护他拯救他，愿意为他牺牲生命的卫恒，不是人类而是一个外星人制造的人形生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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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嘉年接着说：“在我最初的那条世界轨中，天枢抓捕你时误杀了保护你的卫恒。卫恒的死亡完全是个意外，因为天枢原本是打算将他拿来研究的。但正是卫恒的死亡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外星文明发现卫恒被杀害后，判断地球人是嗜血残暴的族，所以决定对人类行族清洗，发来了宣战通告。人类和地外文明第一次正式接就是战争。这场战争持续了十年，哪怕有天枢的支持，人类还是一败涂地。一小撮人类成立了反抗组织，我和‘那个世界轨’中的谢睿寒博士就是其中一员。谢睿寒博士发明了穿越时空的技术，而我自愿回到过去，争取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让世界变轨，和平的轨。”

谢睿寒看了看华嘉年，又看了看秦康。他们俩事都那么圆得，自己却不得要领，完全不懂得察言观。他觉得应该也儿什么，不然呆站在这里很是尴尬。

俞少清摇：“不是这样……你们本不了解卫恒，你们知个！”

他宁可相信是世界错了！

“你冷静一，呼。对就是这样。我知整件事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你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你先坐着，不要激动。小华你去倒杯。”

“攻击，这个记下来。”谢睿寒认真，“他果然很危险，普通人被请去‘合调查’会伤人逃逸吗？”

他连踏家门的勇气都没有了。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拥有世界上最甜的家，突然之间什么都没了，像有人行从他心脏里剜走了什么东西。他要怎么面对那座空空的房？他要怎么面对自己一无所有的人生？

“我叫人送你回家吧。”秦康想拍拍俞少清的后背，伸手还未碰到俞少清便停下了，现在还是跟他保持距离为妙，“你好好休息几天，整理一下心情。如果你愿意加研究所，我随时都迎。”

“那个地外文明对地球人到底是友善还是敌对，我们不得而知，但不论它们态度如何，确凿无疑的是，它们的科技平远远超过我们人类，因此想要支地球也不费灰之力。天枢是人类制造的人工智能，以保卫‘人类全’、保证‘人类族的延续’为最优先目标，照这个逻辑，它计算了保卫人类的最优方法，那就是化为‘神’，统治世界，然后将人类置于自己的绝对保护和绝对控制之下，以此抵御外星人可能的攻。”

第32章逃逸

“难他是人？”谢睿寒表情奇怪，“非要把他的大脑切片成样本给你看你才肯相信吗？”

“我的小谢博士啊，‘不是人’这个词，我们一般是用来骂人的，不论谁被这么说

“可他本来就不是人啊。”谢睿寒莫名其妙。

他死死抓住秦康的衣袖，如同溺者抓住稻草。“秦康老师这是个测试对不对？我认输了放我去吧，不要用这事来拷问我！”

谢睿寒说：“天枢曾对我说过，人类正于危险之中，它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族的延续，都是为了拯救人类全。当时我以为它疯了。听了华嘉年的讲述之后我才意识到，天枢主观上并没有‘叛变’，它的想法本是对的，只不过法过于极端。它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统治世界和人类，所以完全无视了‘和人类商议’这手段，自行其是，借助研究员的大脑逃研究所，并且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开始抹杀所有发现它‘叛变’的人。”

俞少清两发，呼困难，视野剧烈地摇晃起来。这一定不是真的，是他了个噩梦，或者……他所见所闻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测试人的实验？

俞少清完全懵了。华嘉年所说的一切就像是天方夜谭，他逻辑上能听懂，情上却完全无法接受。

军人不好意思地盯着地面：“没料到他手那么好，打了看守人员，窗逃走了。”

“逃走？”秦康睁大睛，“怎么会逃走？你们那么多人还看不住他一个？”

军人扫视其他人，用怀疑的神打量一堆闲杂人等。

“你觉得卫恒不是人？”他瓮声瓮气地问。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军服的男走了来，向秦康敬礼。

秦康：“的确有些人会现这不良反应，过一段时间就渐渐好了。”

秦康抬起手表示没关系。

不，简直比天方夜谭还离谱！如果把他刚才听到的写成，读者肯定会怒而撕书：老以为你是正经书才买来看的，结果看到一半你告诉我一切都他妈是外星人的？！

“秦博士，刚刚得到消息，卫恒逃走了。”

顿了顿，他又说：“我知你和卫恒的关系，卫恒不是人类你肯定很受打击。但是你也别太难过，他并不是人啊。虽然他可能也不知自己的份，主观上并没有欺骗你，但你的确受其害。为了那……那‘生’伤心本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