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嘴角又是轻佻地抬起。

还是，捕捉猎的觉？

“快到晚上了，应该来了吧，再不来我可饿了啊。”

普通的回答，

“打扰了。”

“你都没有完！我去，不要开玩笑，只是借一下啦……”

“——谁知呢？”

敲门声响起。

穷追不舍的，明明是你啊。

虽说州戏他的心一览无遗，立轩的火气却浮了上来，他好像从没这般生气过——他到底想要嘛？弹一支未完的曲折磨他也就算了，把谱就这么撕了也就算了，这说的像他自己贴上来是什么？

“嗯，的确。”

那个人？

本以为没推开就算了，没在也就算了，就这么算了，回去过自己该过的日，就这么一直告诉自己，却又在不知不觉之间走到了那个房间前，开始无尽地等待，然后再告诉自己，今天是最后一次。

“你到底，想要什么？”

也不知这个混球了什么，让少年回心转意，也不知这个混球在想些什么，在外面夜夜笙歌，对自己的战果熟视无睹。

面对这样的疑问，州的眉微颦，小少爷真是和想象中的一般无趣，连问题都问得这般直接苍白，却又直指红心。

面对州这般回答，立轩加重了语气——

“……你到底，想要什么？”

“既然你要这么，你引我来什么？”

——明天，去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诶，不会吧……明明才一周而已。让我等了两周，自己等一周就等不了了吗？”

（所以，你来这里听我弹吉他就好了。你不是，就想听我弹吉他吗？）

（莫名的，很喜。）

“难到今天就不来了吗？”

“嗯……好。”

为什么是我？

“立轩，数学作业借我！”

咄咄人。

*

“上次的曲，学长好像没有弹完。”

这么告诉自己，他平静下心情，继续投到赶作业的过程之中。

原来有些东西，没那么容易就能放下。

“我想，得到你啊。”

这个人还真是，不能再过分了。

“混球！回来，找地方睡觉了！”

——什么时候才能完呢？

在自我质疑与自我回答之间，寝难安。

“好吧好吧，你快啊，完借我！”

“可真是，让我好等呢，小少爷。”州站了起来，莫名的灿烂笑容跃上嘴角，却又像习惯一样眯起睛摆一副不羁的姿态，“是来，听我弹吉他的嘛？不是一直都没有现，怎么突然就兴致了啊？”

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呢？

那是一支彩的曲，只是一半，短短几分钟，都能受到创作者的用心。

☆、第九回我和学长，已经两清了

“这样可不好玩了呢……”

思维清晰。

对我有什么必要吗。

压低的声线彷若恶的低语。

“不要这么认真嘛……”嘴上说的轻巧，州却一步近了立轩，微微俯首用那细长的眸地盯住他，不自觉地舐单薄的，随后将轻轻地伸到了立轩的耳畔：

他喜的是什么？

逻辑正确。

“为什么是我？”

魂不守舍。这四个字足以概括自己的一周。打那天他没推开门开始，他天天都会去那个房间门报，可是每天都无功而返。

难是擒故纵？

“后续啊……”州拎起了一旁的一沓谱随意翻阅着，“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真是让人火大——不知合唱团的小少爷，对曲的想如何呢？”

“学长，好久不见。我来了。”

如何，才能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

比起州，他更在意这个故事的走向。

“再……”

门缓缓开启，立轩的脸映帘。

话语就像浮在空中一样轻飘飘的。

“为什么还不来呢？”

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你如此费心费力？

将近一周，州都没有回学校，这两天他们混在一起，之前他在什么他也无从得知，唯一知的就是，那小少爷几乎天天都去州的那件房间报，天天无功而返。

*

心中的疑问终于爆发开来。

仿若呓语。

“引你？”州裂开嘴，“谁没事闲地引你来？我只是找个宽敞的地方弹了支曲，怎知就把小少爷你招来了？”

这算什么啊？

“诶……这样啊。”州直视前的谱，低语，“没有听完的曲……就不能行什么评价啊……”说着说着，他若无其事地撕开了手中的谱，像是蹂躏用过的手纸一般随意，乐谱的碎片在空中散落，剩下懒得撕净的大块就被团成一团往后一扔——

“我来听后续。”

手上随便弹奏着音符，喃喃自语。

州在等待着。

“别生气啊，小少爷。其实，我想得很简单啊——既然你能对一支未完的曲如此耿耿于怀，那你对让它永远无法完整的我，是不是也能耿耿于怀呢？”

“没有听完的曲，无法行什么评价。”

“什么？”州作莫名其妙状，“都说了想让你在意我了嘛，就算是小少爷也不至于这么木讷吧，这还真让人痛呢～”

——明知故问。

州顿了一下，眯起：“这可是我能想到的，最佳方法了。”

“呃……抱歉，还没有完。”

他不知，自己在些什么。

当我想的时候，你却不在了是吗？

简直无赖。

“这东西，谁知啊？”

“再不来，可就要被吉笑话了。”

“真的……”立轩拿起到一半的作业纸晃了晃，“这阵有忙……给忘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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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目光随着纸团落地，立轩愣愣地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州，半天才从嘴里挤字来：

他真的达成目的了，他的疯狂会伴随着那支未完的曲一起，地烙在他的记忆里。

而他亲手毁掉自己的作品，只为使他铭心。

“差不多该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