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说什么了？”

他听见楚遇在电话那问：“喂，徐先生？你还在听吗？”

他问徐越:“后面的事情，你都知了？”

楚逸神自若，笑说:“阿越你记错了，我那次的是寿司。因为寿司起来最容易，用不着把材料煮熟……”

徐越脑里糊成一团，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他挂断电话后，给楚遇发了个定位消息，然后拎着那包腾腾的糖炒栗，继续往家里走。

两人沉默地对视，像是早已明了彼此的底牌，却还要继续盖弥彰。

楚逸没吃完饭就从家里来了。

徐越:“你……”

“这也是我想知的。”楚遇语气平静，嗓音里听不喜怒，“我父亲跟我都认为，这件事最好先私下解决，所以我想知你现在的住址，我会上赶过去的。”

“怎么不自己饭？”

楚遇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朝夕相对的枕边人，其实是别人假扮的？

”

听了这句话，楚逸脸丕变。但是只隔了一瞬，他又从容微笑起来。

徐越背后寒气直冒，问:“那么，那天跟我们一起吃饭的人是谁？”

楚逸缓缓抬起来，睁大睛看向徐越。

“我们楚家的老宅里，有一院，我在世的时候，在院里搭了个圃。后来我过世，圃就没人打理了，但是一直留着没动。前几天一场大雨，把圃的架倒了，工人们整修的时候，从圃里挖来一尸。”

楚遇一气后，才沉声:“……就是我的弟弟楚逸。”

徐越心中这样想着，脸上却没有显分毫，只把糖炒栗递过去:“刚在路上买的。”

第18章

“是啊。”

“我知你想问什么。”楚逸阻止他，“不过阿越，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可以。”楚遇沉了一下，说，“也就是说，几个月前我跟徐先生你在君悦吃饭的时候，我弟弟楚逸就已经遇害了。”

“这小镇上能有什么外卖？何况现在过年。”

“我等了你一个上午，你就用这个打发我？”楚逸嘴上抱怨，手上动作倒快，一把将栗抢过去吃起来。

徐越仔细观察他的神情，没有丝毫违和作之，这个人若不是楚逸，还能是谁？

“是，他跟我回老家过年了。”

对方就说:“我是楚逸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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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伸了个懒腰，颇为惋惜地叹:“看来我的运气真是不太好。”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如果这也是假扮的，什么人能模仿得这样惟妙惟肖？

徐越握着手机的手有汗。

最后还是楚逸先沉不住气，开:“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可能记错？说吧，为什么试探我？”

徐越这才发现自己走了下神，他回：“是，我在。刚才那句话……能否请你再解释一遍？”

对面那人的呼变得重了些，顿了一会儿，又问:“他现在在你边？”

徐越吃了一惊，心遽然加速。他听楚遇继续说:“尸已经度腐烂了。警察调查后发现，死者是几个月前遇害的。而经过DNA鉴定，已经确认了死者的份。”

“他说，你们老宅的院里有一圃，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圃的架倒了。”

他说到一半，像是陡然明白了什么，猛地顿住了。

“不是，我刚好了趟门。”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落了梦境之中。真正的楚逸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醉生梦死，而这一个着他的楚逸呢？不过是他臆想来的而已。

虽然分别多年，但徐越觉得自己不至于将他认错。如果不是他错了，那就是楚逸的哥哥错了？

徐越想起圣诞节那个晚上，楚逸说他为他杀了人，当时他并不相信，后来楚逸也矢否认了。但，如果是真的呢？难他杀死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楚逸？

第19章

“徐先生，”楚遇清了清嗓，，“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希望你能认真听我说。”

逃避是毫无意义的，不论真相如何，他都只能亲自去面对。

他难得回家一趟，结果老爷从上桌开始就唠叨个没完，听得他耳朵起茧。他不就是玩了个小明星，又上了几次娱乐杂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还拉大哥来训他，

嗓音也与徐越印象中的别无二致。

“这架搭了好多年了，早不倒晚不倒，偏偏这个时候倒。”

下午两钟光景，太正是最艳的时候，光明晃晃照过来，刺得人。

他以前也过这样的梦，梦里不知是客，等到醒过来方觉得一阵惆怅。

“楚先生？”徐越愣了下，问，“有事？”

徐越仔细回想，想起那天他开门而，看到楚逸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漂亮的睛里像盛着窗外的日光。

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

仿佛一切仅仅是他的一场梦。

18

“什么事？”

徐越一路胡思想着，直到走到自己家的楼下，才渐渐冷静下来。

徐越走上楼梯，掏钥匙开了门，推开门一看，只见楚逸果然坐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楚逸听得一乐，反问:“我像是会菜的人吗？”

“打扰你了。我想问一下，小……楚逸在你边吗？”

他走在从小长大的街上，目光所及之，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但是看着看着，又觉得前的景有虚幻的扭曲，连路上的行人也变得面容模糊起来。

徐越也在沙发上坐下来，:“你中午只吃了泡面？”

徐越:“我接到你哥哥楚遇打来的一个电话。”

徐越想了想，故意:“我记得有次我过生日，你就了糕送我。”

“没叫外卖。”

楚逸见徐越回来，立刻扬声:“阿越，你总算回来了。”

12月25日，圣诞节。

边说边望住楚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