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兽师的小鞭握在手里把玩，他重新审视这位可以驯服所有兽类的年轻驯兽师。

海妖的神本该是凌驾在万之上、带着肃然冷淡的神，包容一切，无视一切。

可在戏团最后的夜晚这场大火里，海妖的神变了，神崩塌，熊熊火焰在他灰绿的瞳仁里动，看起来遥远又炽烈。

燃烧从来不需要理由，一阵风过，就能摧枯拉朽吞噬一切。

动火焰映在祁究的脸上，反些微的光。

“让我尝尝驯兽师的泪，”海妖专注地看着他，结微微动了一下，“这样的代价，你可以接受吗？”

有那么一瞬间，祁究不可置信微微睁大睛，但短暂的对视后，所有惊讶都在彼此的默契中消了。

祁究凝视着对方，明明是以仰着的姿态，却有居临下掌控全局自信：

——“当然。”

仿佛此时此刻他才是那个“在上”的驯兽师，在用自己的方式驯服最凶猛丽的猎，驯服他的海妖。

驯兽师允许最丽的猎，掉自己的泪。

第173章 公路戏团（67）

“请闭上睛，我的驯兽师。”

“在泪掉之前——”

海妖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沼泽传来，带着的蛊惑味。

没人能拒绝他的邀请。

祁究的睫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在雨中穿行，最后他维持着仰的姿态闭上了睛。

彼此维持着这样的姿态静默了一瞬。

祁究合上的不停颤动，时间的逝被无限放缓，祁究甚至能听到每一粒空气震动的声音。

空气在化，对方笼罩而来的气息彻底将祁究包围其中，他的官也在化，视觉、嗅觉、听觉、觉为一，难以区分，合的过程所有官被无限放大，祁究错觉自己的变成最柔的苔藓，随波逐漂浮在夜晚的海面上，月光沉海底，无数翻涌的暗轻抚他的。

他甚至能听到沉海底的月光变成气泡，在耳边涌动、缓缓上升的声音。

世界就此被下暂停键，连呼都停止了。

直到冰冷柔的事贴在上，祁究睫猛地一颤，对方的动作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虔诚悲悯的，像是某个雨未晴的午后，撑着伞的神父躬下，小心翼翼捡起脚边被雨打落的蝴蝶，用指尖轻轻抹掉蝴蝶翅膀上沉重的珠。

对方的嘴明明很凉，祁究却觉全血在燃烧，烧向腔最。

所有荒芜都在燃烧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