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越是用力表现，越让自己显得傻里傻气的。

祁究笑：“我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祁究，祁小年的哥哥。”

“对了，我住的公寓房间比较宽裕，小年你要是想去那住一住，随时迎。”祁究故意开玩笑说。

“路哥，你来选你想吃的材吧，我和哥已经挑好了。”为了防止路执说更傻气的话，祁小年将菜单推到他面前，试图用菜堵住他的嘴。

“对了，或许有冒昧，但有件事我想要和路执确认。”祁究突然对路执说。

正翻阅菜单的路执又是一愣，祁究开门见山问：“你能很快分辨非正常「规则图鉴」的玩家，对吗？”

从刚才路执的言语线索里，祁究推测了他的特殊天赋。

路执：“在我这里，非常规玩家的能量是有别于正常玩家的，我能一识别来。”

祁究：“你和小年是因为误会认识的吗？”

路执这会儿终于放松了不少，他笑：“我最开始以为小年是死囚会的人，在副本里针对他，还差害死了他。”

祁小年想起当时的境遇，耸耸肩也笑：“哥，你别看路哥在你面前这副容易张的模样，他对待死囚会可是相当冷静，手段也很可怕。”

“现在「规则图鉴」里的非常规玩家大致有两拨人，第一拨就是副本世界的毒瘤「死囚会」，他们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这一所有人都清楚了；还有一拨是像小年这样通过购买保险来的、上阶层的‘普通人’。”

“很显然，外边世界已经有人知「规则图鉴」的存在了，卖保险给上阶层是为了经济利益，这一很容易猜到，但死囚会方面的利益…我们暂时还不是很清楚，并不知对方把变态死囚送来的目的。”路执一改刚才磕磕的模样，条理清晰地将已知信息同步给祁究。

“比如你和小年上一个副本里遇到的「叶老师」，就是很典型的死囚会成员作风。”路执继续说，“虽然小年说过，副本里拿到老师份卡的玩家几乎等于必死，但若不是你找到了隐藏破解副本的办法，成功牵制住了那个姓叶的家伙，小年恐怕……”

路执皱着眉，脸有些沉，“也正因此，我们自发成立了一个名为「审判会」的组织，里边的成员都是曾吃过死囚会的亏、甚至因此失去挚的玩家，虽然不是多么正式的组织，但我们一直在调查死囚会和保险的事。”

“但因为没办法获得现实世界那边的信息，所以目前掌握的线索非常有限，只有一比较完善的死囚会成员份系统，如果你这边兴趣，我可以将他们的成员信息同步给你。”路执说。

“那真是太谢了。”这是祁究意料之外的收获。

路执笑笑：“我们也很希望像你这样有能力的玩家，尽可能牵制住在副本里为非作歹的「死囚会」。”

在三个人谈话间，酒馆的服务人员把炭炉和腌制好的材端了过来。

于是三人边吃着烧烤，边转向更适合下饭的话题。

当时，祁小年因为丧失了认知能力，并不了解祁究被杀的整件事，于是祁究就用仿佛事不关己的轻松语气，把自己来的过程告知祁小年。

当然，他把自己对于凶手的荒诞猜测隐掉了。

祁小年也将自己来后的过本经历、以及认识路执的过程都用聊天的方式告诉祁究。

这一顿饭三人吃了差不多四小时。

尽没喝酒，彼此却吃得有上，甚至有意犹未尽。

但祁究想回家喂猫猫了。

“哥，今晚我去你的公寓住一晚吧？如果方便的话。”祁小年说。

祁究：“没问题，你来随时迎。”

两人笑了笑，一旁的路执颇有慨地说了句“你们兄弟俩的情真是令人羡慕呢…”

说来奇怪，在「规则图鉴」之前，虽然年龄相近，但因为份上的隔阂，祁究和祁小年并不是那么亲近，但经历过上一次副本的合作，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两人的距离反而比现实世界更近了。

“哥，你生日那天被杀这件事，我很抱歉…”回来的路上，四周静极了，祁小年的声音打破街区的死寂。

祁究笑：“这事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其实刚才，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祁小年犹豫了片刻，开问，“路哥说，你并非违规来的，所以爸妈没给你买这份保险，对吧？”

“大概是吧，”祁究知祁小年在意什么，用轻松的语气说，“但好在我被选中了，我们也在这个世界顺利见面了，所以结果导向是一样的。”

“哥，你会因此埋怨爸妈吗？”祁小年放轻声音，小心翼翼问。

“不会。”祁究的回答非常肯定。

空气一时间陷沉默，只有的脚步声在回响。

“小年，我这么说或许不太合适，但我很清楚，我和你其实是不一样的，”祁究的语气听不任何情绪，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事情，“这是事实，我不会因此不满，我说来可能太直接了，但我不希望你因此心存芥。”

他从被祁冬尧夫妇领养后就很清楚，他作为从福利院被顺利领养的小孩，是很幸运的。

所以他从来不会拿自己和祁小年比较，祁冬尧对自己很好，这样就很难得了。

“我同样激爸妈为我的一切。”祁究说。

他不喜误会，也不喜模棱两可的话语给对方造成心里负担。

虽然言语太过直接很可能会伤人，但祁究一直相信，直接的伤人会比长久的折磨好上许多。

他希望祁小年知他的真实想法，然后放下不必要的顾虑和愧疚。

祁小年沉默了良久，：“爸妈通过保险协议，把完全不知情的我送到了这里，你问过我愿不愿意，我说过，如果以我的立场说不愿意也太虚伪了，特别是在没有保险的你的面前。”

“哥，你知吗？我成年生日那天差在副本里死掉了，真的只是差了一…”祁小年神情稍微一顿，旋即笑，“可说实话，当时我没有任何恐惧，因为我设想过，在病床上度过成年生日，远比死在这里更恐怖。”

“嗯，我知。”祁究的声音落雨里。

街边拐角，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光映雨幕。

祁究突然心血来说：“小年，以前爸妈得严格，你没喝过啤酒吧？”

“是的，怎么了？”祁小年稍微愣了一下。

祁究笑：“走，我们去买一罐啤酒。”

说着，他已经朝雨幕中的便利店走去。

祁小年跟在祁究后：“好啊好啊，不过为什么这么突然？”

祁究：“就当时庆祝我们都在这里顺利活到了成年，庆祝还能遇到吧。”

说归说，但祁究最先想到的其实是，079那家伙应该也没尝过啤酒的滋味。

虽然那家伙活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了，但官缺失的他似乎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从今往后只能一帮他补齐了，谁让他们签订了协议呢？

祁小年笑：“话说，哥你变了好多。”

祁究脚步微顿，稍稍侧过脸来问：“诶？有吗？哪里？”

祁小年笃定：“很明显呢。”

说着他定定地看向祁究，若有所思——

第105章 黑风衣

“就觉…好像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的样。”祁小年试图比划了一下，试图更准地描述自己的觉。

祁究微微一愣，旋即笑：“所以，以前我给人的觉会很绷吗？”

“倒不是绷，就是…”祁小年歪着脑袋略微思考了片刻，摇，“非要形容的话，‘隔离’可能更准确吧。”

“就好像你和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你的周围裹着一层塑料，你也因此看起来不那么轻松…或者说不适应‘我们’的世界吧。”

祁究对小年的评价到新鲜，他微微扬起角：“是吗？”

祁小年：“但说实话，我一直很羡慕你，对于同龄人来说，你在我们里实在是太冷静也太独特了，而且你永远可以照自己的准则和目标行事，不受外界的牵绊，可以清晰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哥，在这里，你也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