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的态度印证了祁究的猜测，他作为实习老师，果然是被送去巡夜献祭的。

而且这位教导主任也“敬业”的，凌晨四还在监督下属工作。

绕过像琴弦般的立群，祁究在小灰猫的指引下来到一狭长的阶梯。

祁究拾阶而上，鞋无法在白的阶梯上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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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是您应得的】

“是我，我已经完成巡夜工作了，现在正准备回宿舍休息补觉，请问您还有什么工作需要我的吗？”祁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有疲惫的沙哑。

报告上他只敷衍地写了一行字——

低低的唱诵声徘徊在耳边，缥缈悠扬，祁究在梦里睁开睛，烈的纯白涌视野，他下意识抬手遮住光线。

“喵喵喵~”

祁究将这些信息和疑默默记下，便随着小灰猫的脚步继续往上走，约莫过了五分钟，白阶梯的尽现了一扇同样白的门。

祁究依言落座，一瞬间彼此都沉默了，隔着镂空木墙细碎斑驳的光影，两人默契地在沉默中对视。

整个空间开阔明亮，白日光从四面窗照屋中，刚睁开的祁究错觉自己要化在这无垢的白里。

祁究目光微凝，立刻快步跟上小灰猫。

他发现阶梯两侧的窗上同样摆着神明雕塑，但此的雕塑拥有完整的，和学校神龛看到的无神明不一样。

就和404温泉副本里的游街一样，079那家伙将自己引来这里来，是为了提供线索。

就在这时，祁究的电话响了。

如果能捋清两神像之间的关联、找到“问题学校”和神像的联系，很可能就能清副本的主线逻辑、找到过本的正确方法。

终于，门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禁冷淡。

写完两行字后，祁究立刻了发送键。

祁究下接听键，故意没有主动说话。

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但他并不讨厌此刻的漫长。

教导主任愣了一瞬：“真是你？你没事？！”

电话那端又沉默了两秒：“哦哦没事就好，你回到宿舍后，记得照守则里说的，将巡夜过程中遇到的可疑情况成报告发给我，请尽快发，不要等到睡醒。”

他抬看去，纯白无垢的阶梯旋转着向上延伸，阶梯四周的墙同样被漆成白，日光透过墙窗照亮每一级阶梯，极简的调给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顺着阶梯长廊走下去，永远也走不到白的尽。

唯一让祁究觉奇怪的是，此的雕塑虽然有，但没有五官。

他在等对方的反应。

这是一以白为主基调的极简式建筑，整座建筑内像一面明亮的镜，弧形天隆起，周围无数细长的白立像竖琴的弦般规整密集排列开来，给人一细腻又丰富的递之。

「昨晚巡夜一切安好，无事发生」

“对了，新校的学生会在明天中午12准时抵达，迎接新生的教职工将在1130集合，地是教职工宿舍大堂，你回去且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要以最好的神面貌迎接新生的到来。”教导主任不知想到了什么，在电话那端恻恻笑了几声。

「昨晚的加班伙味好极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下次分量能更多些」

看来教导主任没想到他能活着完成巡夜任务呢。

他背窗而坐，一整面动的光墙

光线在动，尘埃在动，时间漂浮在动的光线和尘埃里。

这一次的梦境和以往很不一样，很白，一片明亮的白。

门虚掩着，但祁究还是礼貌地轻叩门扇，门内没有响动，祁究并没有冒昧推门内，而是立于阶梯上耐心等待。

门后是一片明亮且彩斑驳的光景，房间不大，西侧是整面彩绘玻璃窗，一用于信徒与神父间行告解的镂空木墙横亘在玻璃窗与门之间。

在烈光照下，没有五官的神明雕塑多少有诡异，仿佛祂的面目已然化在明亮的白光里一样。

直到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邮件发送成功后，祁究关掉手机声音，在宿舍床上倒就睡着了。

他看了来电显示，预料之中是教导主任来“检查工作”了。

他并不打算把字条的情况告诉学校层，毕竟这是为“外卖员”的自己和302那位可怜的恶灵共同的秘密。

只有彼此的视线一动不动。

回到宿舍后，祁究畅快地冲了个凉澡后，才开始写所谓的巡夜报告。

一灰的影从密集的立后闪现，朝建筑东南方向飞奔而去。

想了想，他决定再补一句话凑凑字数——

对方的声音从镂空木墙后传来，告解台前放置着一张小凳。

相比起来，给旅人分任务的「系统老师」就温柔礼貌得多，还十分懂的谅人。

学校供奉的无神像和这里的神像有什么联系？这些神像和“问题学生”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他早迫不及待梦境寻找079那家伙的提示线索了。

“请。”

祁究穿行在诵的人群中，这些人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存在，祁究行走自如。

祁究依言推门内的同时，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透过指看去，祁究目之所及皆是烈到刺的白，待他渐渐适应了周遭的明亮，终于看清自己的这座建筑时，前的肃穆、宏大又沉静的白让他呼为之一凝。

祁究扬起角，装作什么都不了解的样：“我没事，就是一晚上没睡觉有困，请问怎么了？”

那家伙着纯白无垢的长袍，似乎是神职人员的衣服。

“咚咚咚——”

“好的，我明白了。”祁究心里吐槽，这学校真不把教职工当人使，通宵巡夜后还让人写报告。

他清楚很快就能看到那家伙的角了，令人期待。

这一次，和他玩游戏的“猎”似乎扮演了更“在上”的角。

静得能听到日光落房间的声音，还有祁究的呼和心，细细碎碎的喧嚣。

无数人沐浴在日光下低声诵，他们安静虔诚，上清一白长袍，与这栋建筑完为一，他们的存在仿佛周围立的衍生，又似白大海掀起的细小浪。

祁究：“没问题，那我回去给您写报告了。”

“喂？请…请问是祁老师吗？”静默半秒后，电话那端小心翼翼地问。

“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