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白虎：？？！！！

众妖灵便被这句话引开了。

上一次，九嶷山众妖灵齐聚还是为了山主下界后百年未归，与大元朝始/皇帝一飞升上界，山主成了此方天地之主，众妖灵们觉得稀罕。那时下界刚经历十月朔不久，八荒山木怪损伤大半，只有九嶷山中一派歌舞升平。

众妖灵惊异地以手去探凉亭中碗大的朵，却探了个空，那朵手即灭。手指一移开，朵又复现。

*

白虎懒洋洋地趴伏于秋日光下，打了个哈欠，：“这是来自幻海的玖仙。说了你们也不识得，白问了作甚？”

“那你们打算拿这杂碎怎么办？”玖仙继续问。

“对，是国师没错。”蛇沿着凉亭蜿蜒爬下来，落地后也化作翩翩然一位佳公，脸儿长长，容俊，右睑下一粒极小的朱砂痣。

玖仙倒了一凉气。

良久后，白虎迟疑地：“仙，这人三百余年前是山主大人捡回来的乞丐，伺候山主那几年也算尽心尽力，虽然现在山主大人不在了，这人嘴也不好，但他毕竟是山主的人……你要我等怎么理？这不是，不是那个啥，越疱代俎吗？”

“仙，啥叫混淆视听？”一妖兽挠了挠，诚恳地：“我们刚认字，太复杂的话我们听不懂。”

不多会儿，草木灵们都自本中化形而，灵兽们则四蹄着地，都吐人言：“今儿个怎么到的如此齐全？这次又是要罚谁？”

玖仙气结，乌节鞭一扬，指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薛小四：“这厮在山脚下说你们的山主大人三百年前掳回长公主，就是为了/尸，你们说能不能忍？！”

白虎背上驮着一女姗姗来迟。那女翠袖飘摇，手中执一白玉笛，笛声引动八方鸟鸣，于九嶷山野草中生长大片繁。

白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不搭理他。

众妖灵默。

“神奇，当真神奇极了！虎君你这是从何驮来的一位？”有妖灵遥遥地冲白虎询问。

一路飘摇行至凉亭，才有妖灵发现这女行经之，一步一幻。

百兽震惶，纷纷：“不能忍！决不能忍！”

白虎咆哮一声，圆铃般的双目瞪向众妖灵。

“没见识的小东西们！”白虎终于打完了哈欠，神振作了些。于初秋光下，白虎缓慢站起，化作一个穿白袍冠巾的青年男。长眉冷目，鼻梁，不笑的时候很有气势。

呃，虽然这座九嶷山上修行的倒真的脑都不甚灵光。

*

袭来。失去了山主的九嶷山依然草木葱茏，无尽灵气散落于山间溪下，众妖灵听到白虎妖君呼唤，纷纷自中钻来，千姿百态，齐齐朝此涌来。

白虎皱眉：“山主不就是前朝国师？”

白虎这次眉皱的能打结，大手一挥，险些当场将这条蛇掀翻。“国师就是山主！山主就是国师！你这厮怎恁地啰嗦！”

那条蛇仍盘在凉亭上，闻言吐了吐信，声音优雅而又温。“……说起来，咱家山主到底是谁？怎地上界颁下来的法令昭告八荒时，却又说改纪元为凤启？”

但白虎一走到女侧，气势就了，笑得分外惫懒。琥珀瞳仁于光下眯成一条线，角上翘。“玖仙，你说你手中有一胎儿，抱来瞅瞅？”

一曲毕，玖仙才放下玉笛，轻笑一声：“我幻海中时间速与此界不同，那胎儿来自此界时光的千年后，我倘若此时抱来九嶷山，怕不是要了此界时间。”

众妖灵：……！！！

“虎君爷爷你事不地！”小妖们皆齐声抗议。“九嶷山山中所遗灵气乃是我等前世修来的，得以捡到山主大人留下的福气。但是这位是外来的，怎地也与我等抢灵气？”

蛇甚至故意落在最后，今儿个穿了一件繁复的金线绣边白袍，手中摇着洒金扇，俊的仿若一个富家。

玖仙咳嗽一声，清了清嗓，：“这个薛小四昔日偷吃了明月小楼内的仙丹，不老不死，可在人间苟活五百余岁。原来我想着，这样无足轻重的小杂碎，放哪儿搁着都行。可这人老跑去山脚下混淆视听……”

众妖灵面面相觑。

白虎当日里不屑地动鼻中白气，随后小心翼翼地伏低，放那女下来。女手持玉笛，有极好的颜，眉目中莹莹然有些什么，与九嶷山气息不同。

她就特别恨这条蛇。没事儿这么聪明作甚？打量别人都是傻？

蛇只得自家找梯下，转对那位玖仙款声：“昔日我等奉九嶷山历代掌门弟为山主，但是最后一任山主自大隋亡国后就抱了个人回来。外怎么说，我等是不的。实则是……”

白虎开灵智早，加上这三百多年间读书多，甚至还能用上几个像样的

“你们就没有一脑吗？”玖仙杏一瞪，怒：“这是你们九嶷山上的叛徒！是恶人！难要我这位幻海来的客人帮你们理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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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究竟来自何？”凉亭内众妖灵皆放下茶盏，泼掉瓜壳，振衣起。

蛇叫他一个大掌扇的整个晃了晃，竹叶青的衫儿飘。“哎哟！”他惊叫一声，嗔怪：“我说虎君爷爷，你怎地还是如此暴脾气？敢情我的话你没听明白？”

蛇笑的妖冶，右睑下那粒朱砂痣笑了桃。“实则啊，那日山主抱回来的人，分明就是那位大隋亡国长公主。”

因着上次九嶷山众妖灵齐聚，了三百余年前随大元朝始/皇帝一飞升的那位山主很可能不是九嶷山最后一任掌门弟崖涘，而是那位冰棺中的大隋亡国长公主，此番白虎又驮着玖仙来的时候，众妖灵们都很警惕。

“……仙啊，”蛇到底忍不住还是/话：“我等都是修的，手上不能沾因果。这厮太可恶，更不能为这样的杂碎沾上血腥。你将人带来这里，是想要我等如何？”

女不答。

当时九嶷山妖灵们坐在山中凉亭磨嘴嗑瓜，凉亭上盘着一条三百年的蛇，上虎蝎成群，还有几只刚开灵智的猴吱吱叫个不停。各路妖君也学凡人模样，着个冠带，翘起脚在凉亭中龇牙咧嘴地笑谈。

他满心以为玖仙会诧异地接上一声，不料这位幻海来的仙不理牌，只手持玉笛冷笑了一声，斜乜他一，：“怪不得白虎嫌你啰嗦！你说了这许多，不过就是想说，那日山主抱回来的是那位传说中凤凰转世的亡国长公主，再后来大元朝始/皇帝来九嶷山延请山主山，那日跟着大元朝始/皇帝走的人，怕不是真正的山主，而是那位死而复生的亡国长公主……是吧？”

他摇曳着后一条金钱蛇尾，款款行至白虎与那女前，奇诡地一笑。“问题是，国师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