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当冷洛、容辰相继现在哥舒文悦营帐内，动手杀人的时候，那个人也早已经现在那里了。

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有时候是他在一个陌生从未见过的学院学习方术，有时候是外理玄门案，有时候是在玩全息游戏……

无论是多么没有逻辑的情景，都有一个蒙着白纱的人陪着他。有时候他是兄长，有时候是朋友，有时候梦里他们素不相识，但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会对他很好。

更多时候是当初那个他呆了很久很久的九幽荒原。

破开并不难，顾矜霄已经悄无声息去过了。

玉门的鬼剑既然是闽王搞来，转移江南第一盟视线，为得是拖住第一盟。那个人自然最可能就是神机门门主。

……

消息立刻飞传洛，林照月面见皇帝，接下临时接江南第一盟的要务，动前往玉门关。

鹤酒卿拉着他的手，到跑着飞着去玩。

“鹤酒卿。”

耳边的声音轻轻地：“我梦到的，就是鹤酒卿。”

息，让你的人避开那里，不要让人察觉到异样。”他起，眉宇沉静，毫无波澜，喜怒不显，“我亲自去一趟。”

直到白骨鹰现，带来纸条。

他现在玉门关的事，顾矜霄一直有所耳闻，毕竟，林照月对顾相知……

真得很，一寸寸温，一整晚江浸骨髓的寒。

他在等，等着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顾相知的也的确就在最后那扇密门里，若是要打开，却必然会惊动背后的人。

他就笑着答应：“好啊。”

七日后，玉门关鬼剑再度手，哥舒文悦被割斩杀。

然后，便被拥抱了。

顾矜霄并没有立刻神行千里，而是回到玉龙衔月后的楹榭。他来的时候，鹤酒卿说了等他。

他们好像都变得很小，小小的鹤酒卿笑着，温柔地对他说：“嘘，我们飞过去，不要踩坏了这里。”

玉门关的鬼剑是冷洛，顾矜霄并不意外。

玉门关的守将便是哥舒家的后辈，江南第一盟更是实际掌控在哥舒文悦手中十五载。鬼剑当众斩杀哥舒文悦，守军和第一盟两方手尽，追杀百里。

草地上，一半是漉漉的影，一半是金灿灿的光路。

顾矜霄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它修长的颈项，还有翅膀边缘的墨羽。

鹤酒卿放空的神情，许久才回神，温柔小心地回抱他，低下，想要回应，最终却只是温柔地，低低地叫那个人的名字：“顾矜霄。”

大漠上，玉门关、第一盟，鬼剑冷洛，真正一剑杀哥舒文悦的容辰，三方穷追不舍。

毕竟，冷洛是神机门的门主。顾矜霄早在作为顾矜的时候，在林照月给钟磬的画像上见过这个人。

一半灿然生辉，一半清幽纯白。

顾矜霄未曾想到的是，林照月是何时结识的闽王。参与到这事情里，还能全而退，转而成为护驾的第一

林照月竟然也参与了闽王谋逆事件，并且，闽王失败死，竟然是他一手导致。

或许是雨声眠，顾矜霄不知不觉睡着了。

今日是谷雨，雨打的草地长起很，草叶鲜脆弱。

“嗯。”

他也不是躺在那里，一动不能。而像是灵魂离开了。

顾矜霄抬起左手，轻轻放在他微凉的后颈，那人便笑着顺从的低下，侧耳去听。

顾矜霄手指结印，默念咒语，对冷洛下了一个标记。

和现实不一样，梦里那个地方，天上飘满了半开半落的，比当初那个鬼魅在他耳边描述的更。

这一次，他要看看，那个人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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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七日，没等到有人来，却等来了一场好戏。

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枕在鹤酒卿的上。

冷洛跟丢了容辰，站在沙漠上茫然若失，不知何去何从，那个人就站在不远看着他。

却无一人察觉到。

鹤酒卿的手指，轻轻的穿过他的发端，白纱蒙的脸上，缓缓一个温柔的笑容。

玉门关的都督府下，确实有一个迷城，也真的被人用秘术封锁。

阿天在他的怀里，他也在阿天的怀里。就像被整个世界拥抱，那样的温满足。

还想问他，梦到的他是什么样的，他们在梦里了什么。

那一晚，雨下得很大，涨了。

他想说，很兴能你的梦。

“我也不知他去哪里了。不过他把你留在这里，大约是说，去得很匆忙，但是不久就会回来。”

明媚的晨光从地平线来，被草地上的珠反万千光芒。

满是白骨湮灭的沙漠里，长满了碧绿的青草。一排排开满的树，朵一只手那么大，随着微风婆娑摇曳。如仙境。

真正让顾矜霄惊讶的，是天机楼传来的消息。

仙鹤微微歪着，轻轻叫一声，似是同意了他的看法。

小白绕着蓝楹树飞，见到顾矜霄了，才俯冲下来，轻轻鸣唳一声。像是在问他，有没有看到它的主人？

随后，他便向着容辰消失的地方飞去。

“梦到了什么？”

他回去的时候，那里却只有仙鹤小白。

在不远的山石上，有一个青衣白底的影，正远远注视着他们。

顾矜霄没有动，原封不动来。

但最终却只是闭上睛，沉浸在这一刻的温里。

“我在。”他说。

鹤酒卿的脸上微微一阵空白，仿佛白纱下的眸一瞬失措微微睁大，为这突如其来的温。

金的光，像是从梦里而来，斜斜穿过蓝楹树，洒在鹤酒卿的上，洒在他披散在鹤酒卿衣摆上的乌发上。

那个有本事布下这番阵法的人，那个很可能一直在背后如影相随的神秘方士。

所有有意义没有意义的事，都想知。

鹤酒卿一直都没有回来，连仙鹤小白都和神龙的戏参北斗玩累了，垂下脖颈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