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伤，俞念又给自己上了药。因为不是第一次，他动作很熟练。接着他赶在主卧熄灯之前把猫厕所跟馒都拎了屋。

Beta心里那不安全的觉肖默存哪里能懂。俞念其实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的Alpha找到另一个匹的Omega，也许是他下楼买咖啡的时候，也许是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总之任何时间段都有可能，只要真有这么一位Omega现，他们这个风雨飘摇的小家可能就会迅速崩解。

到了房间，肖默存放下他转要走。

话还没有说完，肖默存忽然手臂一揽，扳过他的毫不迟疑地靠近。

一声嗤笑过后，肖默存手掌了个开的动作，臂弯里那奢侈的呵护然无存。

“还是我的房间舒服吧？”他勾了勾嘴角。

那心上的呢？

“我刚才说错话惹他生气，他让我赶快。总觉他的脾气越来越急了，以前至少不会得我这么疼。是因为打定主意要和我分开了吗？”

两人无声对视，最终还是俞念率先打破了沉默。

——

“你什么？”

“默存，明天是我哥的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默存……停下来……”他双颊红地求饶。

语气差得让俞念瑟缩了一下，吞吞吐吐：“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你总是不肯跟我回家，叫我的家人怎么想呢？我哥上次还问我，你怎么从来都不在我家面，让我找机会带你回去吃饭。”

肖默存脸徒变：“你哥的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

俞念吓得惊呼一声，两手条件反般搂住了他的脖。

俞念看见桌上给俞远准备的一个礼盒，忽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事。

刚买来的时候见效果好，俞念想过给肖默存也买一盏，被对方拒绝了。肖默存不喜这么无聊的东西，就像他不喜自己。他只喜烈的事，烈的，烈的恨，烈的痛。

俞念脑袋里一声闷响，缓慢地挪到床边背对着肖默存坐着，穿好睡衣睡，然后起往外走。一迈步，后撕裂的地方就升起一钻心之痛，他了气，停下脚步想多缓一缓。

人的意思明确。

俞念告诉自己不要去想。

“闭嘴。”

好在最快明早，最迟后天，这伤也就不要了，至少上不会再有什么觉。

屋里静悄悄的，屋外也没有一声响，客厅的灯已经熄了，想来是肖默存准备就寝。俞念的房间开着一盏黄的台灯，是球状的，一亮起来像月球，他很喜。

俞念不敢再多问。

更何况如今已经有一份报告摆在了他面前，好在结果暂时不尽如对方的意。

这是一个更加难的问题。

后来俞念就学会不去自讨没趣了，他们的生活像是割裂开的，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合适的什么时候会现，我还有办法留下他吗？”

馒被他惯坏了，每晚都要上床睡觉，两只前趴在他手臂上，彼此作个伴。关了灯，他把馒往肩上送了送，右手抚摸着它的后背，听着它发舒的呼噜声。

馒打了一会儿呼噜，脑袋在他手臂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俞念低声对它说：“你就好了，睡得这么安稳，不像我……”

有可能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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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屉里那份报告，俞念觉得呼不畅，连空气也像是不再通。也许想要肖默存留下，他只能期望医院永远不要传来坏消息。

可现在似乎自己没有这么多次机会了。一切都有可能戛然而止，随着适的现。

馒低低地喵了一声，像是对他的回应。他手指缓慢地在它背上打着圈，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索同它说起话来。

“你轻儿踹……”俞念小声说，“你没穿鞋，我怕你脚疼。”

他经常说这句话，“我们不是一人”，俞念在这三年里听到过不止一遍，每一次都像第一次听的时候一样刺耳。

下一秒就传来刺痛。

俞念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要调这个，似乎跟自己家人是一件很叫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这是受伤以后才会有的待遇，俞念想。望着肖默存纤薄的和冷峻的眉，他一时间忘记了的疼痛，又忍不住问：“你上的味到底是谁的？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这么多次的重复，难就不会从某一次起，肖默存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吗？说不定每到固定的时间他就会想起来，‘我的Beta在家等着我的临时标记呢，我得回家去了’。

等折磨够了，肖默存放开他，抬起他的下一字一字：“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提你们家的人，尤其是你哥哥。”

肖默存抱着他次卧，停在门边拿手肘撞开了灯的开关。听见这个问题低瞥了怀里的人一，“都说了没有什么Omega，你有完没完？”

“送你回房。”肖默存冰冷的神扫过他，“既然想走就赶快。”

“你们是你们，我是我，你家我永远也不会去，因为我们不是一人。”

“是

不像他，后面还火烧火燎地疼着，只敢侧着躺在床上。

“平时不去还好，明天是我哥三十五岁生日，是半整数，大家都希望能见你一面，要是你能时间的话，最好还是去一趟——”

“啊——”

刚刚凝固不久的血孔被重新咬穿，膛上仿佛被一堵石墙压住。属于Alpha的势信息素在血中疯狂窜，顷刻间让他呼急促心骤快。他双一，几乎立即跌倒在地。

原本他以为，只要相时间够长，肖默存总会有那么一刻把他放在心里。就像任何人都能养成思维定式一样，自己现在二十四岁，如果能顺利活到八十岁，就会还有好几百次的临时标记。

一眨的功夫，忽然毫无预兆地凌空——肖默存赤脚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左手穿过膝弯，右手搂怀中人的后背，大步往房间移动。一路上脚踹门板，动静很大，路过客厅时连趴在沙发上的馒也直起畏惧地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