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大人果然细心。”

赵修知这个人的个，他绝不会因为这事费这么多力。不过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对赵修来说都已经无所谓，因为与这个人有关的一切他都不想再碰。

“崔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随时恭候。”

辛辣的气本就是在指责赵修无情无义。不过被天下最薄情的人指责，赵修只觉得无关痛。若是以前，一定会气得一拳打过去，赵修惊讶于自己现在平和的心境。

“既然如此，赵长不可能不知这个标志是太清的士所特有的吧。如果我没有猜错，赵长应该也是太清的士。为什么我问你对这死者是否有印象时，赵长不肯如实相告呢？”

赵修本来是打算教柳安居竹笛的。但是由于这几天他染风寒，赵修不止一次看见他的鼻涕到了竹笛上，于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结果柳安居那个家伙，本是把笛当哨玩，别说是动人的乐曲了，就连一段连续的小调他都不来。他所的，就是用手指住一个孔，猛劲地。发的声音堪比凶，简直可以杀人于无形。

平淡的语调的背后，是冰冷的嘲讽。男的声音虽然清亮，但是对于赵修来说，他的话就是饱着恶意的毒蛇。

但是现在，把刚刚好的竹笛拿在手里，过去的愤怒和决心好像变得异常遥远。赵修轻轻地把竹笛放在边，起了那个熟悉的旋律。

☆、微弱的希望

赵修自言自语。一想到自己至少有两个时辰可以逍遥自在，惟一那么一丝歉意也消失无踪了。

既然他要，那就还给他，还完了，自己才能真的自由。赵修想着，背上就好像负了千金一样沉重。地长叹一声，他把竹笛轻轻地放在了熟睡的柳安居枕边。

既然派衙役过来，应该不是私事。

赵修以同样冰冷的声音回应。他知那人就站在门后，然而他并不准备让对方来。这个破旧的百草堂对他来说是圣地，他绝不允许那人侵。

“你来这什么？”

所以今天一吃过午饭，赵修就把柳安居推了家门。他的伤寒刚刚痊愈，赵修本来不想这么快就让他劳，但是被他的笛声摧残了一上午之后，赵修已经顾不得这么多。还是让他上山摧残鸟兽去吧！这样想着，赵修竟然觉得自己对不起山上的无辜鸟兽。

伤寒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饮清淡，这并不难办到。

衙役在后面叫了一声，崔谦才发觉他们已经走到自己后。他示意衙役离开后，就面凝重地拿一块布片。

四天以后，赵修悠闲地坐在前堂，享受着难得的清净时光。虽然是下午，赵修还是严厉地把柳安居赶家门，让他上山采药去。再让他呆在家里，赵修恐怕会整个人疯掉。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前几天的竹笛。因为在柳安居上打了一个大包而心怀愧疚，赵修没能拒绝他想要个竹笛的愿望。然而正是因为这一时心，把自己推了悲惨的境地。

银的月光静静地洒在柳安居上，不但不令人觉得冰冷，反而像沾染了温度而化一般柔，仿佛在轻

崔谦定定地注视着赵修，平日温和的面孔此刻却异常严厉。他说的没错，当时赵修的确注意到了那个标志没有作声，但是那个死者他真的没有一印象。他本来个倨傲，太清又有上千士，除了几个地位相近的师兄弟他与其他人鲜有往来。

看到公堂上没人等着他，赵修终于松了气。跟着衙役穿过二堂，到了县衙的后院。后院中停放着那天挖的棺木，崔谦站在棺木旁仔细地查看着什么。

赵修听到吃了一惊，手中的竹笛掉落在地上。

冷冰冰的话语一抛，门外便响起一阵轻笑。听到那熟悉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赵修的心却难以平复。当初抱着病榻上的他说那个承诺时，从未想到它会像刺一样扎自己的心里，随着动带给自己无法消解的疼痛。

“到了之后自会知。”

“不过也没办法，他再呆在家里，我非疯掉不可。”

这时，一个衙役打扮的人来到了百草堂，他向赵修行了一礼之后，告诉他崔谦请他到县衙一趟。

“师兄，何必如此绝情呢？我这次过来是专程提醒师兄，你欠我的可别忘记了，我随时都可能向师兄来讨。”

“崔大人。”

这个人明明知赵修当初与师父意见相左，最后还不告而别。师父“最疼的徒弟”早就不是赵修，而是门外的那个人。他故意这么说，多半是为了向赵修示威。

“我来当然是给师兄报丧啊！师父在四个月前羽化升仙，这个消息怎么能不告诉师父最疼的徒弟呢？不过真没想到会在这穷乡僻壤找到师兄，看来你真是变了很多啊。”

门外的人沉默了，再次开却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虚张声势：“有了新就立刻忘了旧吗？不过师兄你的味真是变了不少，居然看上那货，还留在这个山穷恶的地方。”

“师兄，别来无恙啊！”

“哎呀，那师兄可真是有情有义啊。”

衙役毫无情地回答他的问题，然而赵修没有错过他睛中掠过的一丝警觉。莫非我被当成凶手了？赵修到些许不安。

“实不相瞒，赵某是太清弃徒，离开那里已经一年有余，所以不太希望提及此事。而且我对这死者也

“师兄，你不会是兴得连笛都掉了吧？”

“无论怎样都与你无关吧。”

“这是我从那尸所穿的袍上剪下的袖，赵长请看这个标志。”崔谦指着布片上一个白丝线绣成的太极双鱼标志，“上个月十五的时候，我曾拜托赵长为我测字，当时赵长所穿的袍袖也有一个同样的标志吧？”

“那就用不着你费心了。我不你现在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不过在我这里你捞不到任何好。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这穷山恶不适合你。”

抚着那个熟睡的人。今天喝的药似乎起了作用，柳安居的上蒙了一层气，但仍旧很冷似的蜷缩着。赵修的嘴角无意识地浮起一丝微笑，帮他掖好被。

赵修抿抿嘴，了一个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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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事我早就知了，不用你特地前来。”

喝过药后，柳安居又沉沉地睡了。难得能有一会儿清净，赵修趁机把竹笛好了。这个手艺是在罗浮山时，一个云游的人教给他的。以前在太清的时候，有一个人常常缠着他要听他竹笛。后来一气之下，竟然将伴随了自己十年的竹笛折断，还发誓以后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