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萧何樗的表情，让他非常不安，那像蛇看待猎一样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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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还洗了个澡，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半，本想说现在俞晋南肯定已经下班休息，也好接电话，却没想到都这时候了还在工作，他重提旧话，“你回来吧，我让我爸送钱，再找找关系，你在县里复学应该没问题。”

“那刚刚也是？”季野想到刚刚李林城把伞扔给萧何樗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季野这才明白那是一只能躲避的表情，李林城无可奈何，无法可想。

“萧何樗转到我们学校来了。”李林城回答。

李林城看着窗外重的夜，他刚刚下了晚自习回来，路上还遇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生表白，说什么以前就喜他但是他哪儿都好就是学习太差，现在学习忽然变得好起来让她愈发喜，问李林城愿不愿意当她的“学习伙伴”。李林城一脸无语，心想我的“学习伙伴”比你好多了，我犯得着吗？但他没敢这样说，只等那女生长篇大论地陈述完，就回了八个字“专心学习，无心恋”。正准备骑上车走人，没曾想突然被扑上来抱了一下，这要搁以前他肯定会损两句，但现在他忍了忍，什么也没说，一溜儿烟儿骑上自行车回了家。

自己和季野的事情。

“反正他钱多，不用白不用。”李林城开玩笑说，然后又觉得没什么好笑，他认真地对俞晋南说，“你不回来太可惜了，你成绩一直很好，天天打架都不影响。”

一般来说，没人会以一个普通同学安危作为威胁，虽然自己和季野当时共用一把伞，但这也无法说明什么，完全可能只是互相认识，其中一个忘记带伞所以共用一把而已；而季野是自己家教的事情他已经从很多同学那里听到过，就算怀疑他们有什么“特殊关系”，也应该就是家教与学生，而不是别的什么。

“我就说我学不去嘛，早赚钱也好，就给他们编一编有人打工赚大钱什么的。”俞晋南语气轻松地说，反正自己现在包吃包住，工资能匀一分寄回家，父母收到的时候还兴的打来电话。“等等，我去洗手间，有人过来了。”

“希望他能好起来。”季野抱了抱李林城，试图安抚他刚刚的讲述带来的不适。

“我可以理解。”季野笑了笑。

“恶心？”

“但是恶心是不能克服的，因为克服恶心本也让人很恶心。”李林城也觉自己像在说绕令一样，他挠了挠发，“克服恶心就等于要让你看很多恶心的东西，经历很多恶心的事情，这样才会对恶心本到麻木，才算克服了，但是想到那情况我就更觉得恶心。”李林城觉得自己说着都反胃。“恶心是不能克服的。”他总结。

“恶心的东西你也没办法打倒，它就在那里，你就只能避着走，我有段时间还会想这是不是懦弱，后来想明白了，谁也不能为了表现自己勇敢就去粪坑，我们只能避着走。”李林城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可能觉得自己的比喻也有恶心。

第54章

躲到厕所，俞晋南问，“说吧，是不是他又什么妖蛾了？”

“我不能回去，他见不到我就不发疯。”俞晋南平静地说，“他不发疯对每个人都好。”

“你爸妈也彻底同意你去打工了？”李林城提起俞晋南的父母，虽然不是知识分，但印象中一直为儿的成绩兴的，肯定不会支持儿没读完中就去打工。

李林城说睡觉吧，不然下午没有神。

“嗯，洗盘呢，有事儿赶说，老板看到我打电话又要骂人了。”

“希望他能看在季文的面上不对你下手。”李林城摸了摸季野放在自己前的手，“他以前还算恶毒的有理由，自从那件事之后，连理由都没有了。”他还没给季野讲萧何樗后来又是怎么让他妈钱摆平这件事，怎么突发奇想去造谣老师，怎么撺掇着俞晋南去揍老师，他怕季野一下接受不了这样的人在边……

“你爸又不是我爸，他的过来吗？”俞晋南笑了笑，来的时候算是被的，但现在，他反而不想回去，离开生他养他的地方，居然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只要不去想那个磨人。

“恶心。”李林城说，“这件事让我最难受的就是它太恶心，恐惧和疼痛都是可以克服的，甚至克服它们是一成就，所以那时候打架觉得既开心又勇敢——这形容是不是有可笑？”

“没怎么样，但是我觉得他对季野有敌意。”李林城知俞晋南是那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给自己找东西开心，从而不至于往悲惨坠落的人，越是这样知，他就越厌恶萧何樗。

俞晋南接到李林城电话的时候正在祖国南边的一家餐厅洗盘，他在一条本就沾满污垢的巾上了手，把兜儿里正在震动的手机掏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季野只是想到曲铎的事情，就一阵难过，沉默地。

“噢——怪不得要给我打电话了。”俞晋南八卦地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样了？”

经理已经往这边走过来，俞晋南和旁边的帮工打了声招呼，让他等会儿告诉经理自己去放了，人有三急，谁也不了。

“他在季野班上。”李林城调。

“那我就更不能回去了。”俞晋南叹了气，但又为萧何樗能继续上学而放下了心。

“好人对坏人无能为力。”李林城重新躺下，“萧何樗让我明白的。”

然而闭上睛，他却在想另一个问题：萧何樗是不是知了什么？

今年上半年，俞晋南要走的时候，他就提过这件事。但要走的人心意决，当时李林城还忙着安因地震而情绪低落的季野，俞晋南这边实在没分太多力。况且南下的汽车票太好买，什么都不用，只要两百块就能带你去距离这个小县城一千多公里的地方。等他接到俞晋南从圳打来的电话，只能低声叹息。

折了都觉得没什么。有时候看到别人请了特别的打手也会有怵，受伤了也会疼，但是——”李林城又停了一下，然后皱着眉说，“从来没觉得恶心。”

“他对全世界都有敌意。”俞晋南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指导老师，“不要和他

“你还在圳？”

李林城想他还是得再去清楚萧何樗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刚刚和季野讲的那些也都是在以前的QQ群里或者是推脱不掉的聚会上听到的片段，拼凑而成的故事。关于萧何樗的确切消息，还是应该去问那个人——那个被萧何樗害到退学的——俞晋南。

“所以你想要避免？”季野看向李林城，看起来似乎正在摆脱一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