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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傅错说，“他没有错，他一直在他自己，是我把他想错了，我想他我的期望，他不到而已……”到这里他的语气终于平静了一些，“这样也好，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早认清了也好……”

隋轻驰听见傅错歉的声音，一瞬间甚至以为是从自己心里发来的，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枯又沙哑，隋轻驰站在过，抓了吉他包的肩带，很艰难地往前走了一步。

“演可以取消，CD怎么办？隋轻驰那个王八，单飞可真他妈会挑时候！既然他早就联系好了，为什么专辑前不说，成心膈应我们吗？！”

今天是周末，隋轻驰背着吉他去了谭思兼职的酒吧，酒吧门的小黑板上写着“今日乐队演取消”，他认得那是傅错的笔迹。

“对不起。”

用力拽了一把门，骂了声“”，然后整条走廊都在他的咒骂声中尴尬地安静下来。

他抬起，故作潇洒地：“后悔了不说来，谁又知。”

“你别让我冷静！我凭什么冷静？！凭什么？！”

“封面也扔了吧。”

没有傅错的第五天，隋轻驰觉得自己的生活完全停摆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傅错的问题。隋轻驰睛通红，死死盯着门那一丝光，半晌，才听见谭思的声音：“我觉得，他既然早就联系好签约公司了，应该也是想留下来把专辑好好完的吧。”

屋里又安静下来，隋轻驰拽着肩带的手背上青暴起，觉自己像在被凌迟，倒数着那最后一刀。

无辜的Loki代替M承受了他的炮火，说了好几遍“隋轻驰你冷静”，还是无法平息隋轻驰的怒火，隋轻驰的情绪一秒恶化，像遭遇了一场闪燃。

如果他真的错了，那难他真的不拥有更好的未来？

隋轻驰站在空屋中央，Loki的一句反问像一盆凉，浇得他哑无言，但也突然醍醐，怎么签约的事反而被他忘了，这几天他想的只有傅错，他在想什么，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终于搞懂了，原来傅错着他的命门。他是他情绪的开关，是他生活的坐标，是时间刻度，是空间维度，是温度，饱饿，睡眠。

“CD我们不了。”傅错又说。

周末的步行街到是人，人们像幽灵样从边穿过，偶尔他能听到情侣们说话的声音，有那么一句两句，曾经他和傅错也说过，下意识地扭看去，忍不住在心里恶毒地祝福这广场上所有的情侣有朝一日分手快乐。

“但我不想这样。”

“他说乐队名以后可以反复用，不用给他版权费。”

隋轻驰里蓄满愤怒和泪，终于在那一刻飞快地转离开，他脑里传来“嘣”的一响，像是吉他上最后最的一弦也断掉了。

站了不知多久，手机铃声停下了，隔了一会儿又响起来，他担心是傅错打来的，条件反地走到门前拉住门把手，却不知该怎么办。

他不知这场冷战要持续多少天才能完，但他知傅错会回来，总是如此，只是时间问题。第四天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天板上的灯光时，他这样告诉自己，困倦地闭上。

“掉的钱算我的。”

打算先去后台待着，再发消息让他们过来，到时候要怎么说，他都已经想好了，AK一定会冲过来揍他，他也准备好了，现在他只想和那个人重归于好，多的也没力气想了。

柳眉又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一次他正守着电壶发呆，一次他在给吉他调音，手机铃声响起的刹那他手上一抖，1弦嘣的一声断了，他烦躁地起摔门了门，门在后“咣”一声拍上，才发现忘了带钥匙。他站在公寓走廊，穿着黑的背心和迷彩的沙滩，脚下还穿着拖鞋，隔着门板，听见手机仍在屋里响着，而他就这样把手机钥匙全落在了屋里，像个被自己发火赶来的傻。

“重录吧，歌词我也会重写。”傅错说。

Loki等到他发完，最后说：“他是得不对，但迟早你也是要说的，你不是已经决定签约了吗？”

“我那时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沙发上那把木吉他还夹着调音，他走过去坐下，轻轻摘下调音，对Loki说：“你记得转告M，等着我回来打他的脸。”

那天好在房东刚巧过来给隔修桶，隋轻驰只在外面关了半小时就去了，那通电话不是傅错打来的，是Loki打来的，隋轻驰有些失望，没有回拨过去，扔了手机，倒在床上，不消一会儿就睡了，虽然依旧半睡半醒，床显得很轻，让他睡不踏实。

多可笑，他以为自己走得掉，可是傅错不放他走，他哪里也去不了。

好几次他下楼吃饭，恍惚中走到那栋楼下，又在看见台上现熟悉的影时匆匆离去。

隋轻驰佝偻着背坐在沙发上，听Loki在耳边说着“毕竟这是好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好几天没睡着，他的右涩酸胀，像有一粒沙嵌在里面，抬起手，却什么都不来，直到睛都了。

“我靠错哥你别这样啊！”AK突然，“主唱大不了咱们再找一个！隋轻驰那天才，我们都攀不起，他就是今天不走，明天也会走！千错万错也不是你的错！”

手机那的Loki骤然沉默，仿佛听了弦外之音，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认真的？不会后悔吗？”

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转想找刷和粉笔把这行掉重写，但没找着，往门里看去，酒吧里现在已经有零星几个客人了，他看到吧台方向的姚叔，心中有些难堪，便没从正门去，而是走了后门的员工通。

“专辑等以后有了新主唱再重录。”

“我知。”傅错说。

走通，狭窄的通右侧有一扇门，演前他们都会聚在门后的房间里上台前的最后准备。隋轻驰停住了脚步，因为房间里有人在说话。

“……还有什么？”

隋轻驰怔在原地，抬盯着那扇门，听见傅错一句一句断断续续地说着：

不知何时又走

如果他没有错，为何他这般心虚？

“……那些歌真的要重录吗？”谭思声，“歌迷那边……”

是AK。

那声音又一句一句，像已经拧的巾一样一费力地往外挤：

第二天中午手机铃又响了，不是傅错，还是Loki，这次隋轻驰接了电话，才知是M偷听到他们的对话私下告诉AK的，适时他正低穿鞋下床，听到手机那的话，一下就火了，猛地站起来：“这他妈关他什么事？！他脑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