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结束后四个人一起去吃了饭，傅错注意到隋轻驰全程又无话可说，只是提前离席帮他们结了账，然后拍了下他肩膀，丢下一句“我到外面等你”，自己走去了。

谭思看着傅错调好音量站起来，在AK打鼓的杂音中，他忍不住说：“傅错，黄主任今天……”

傅错被他问得一愣，昨天是这么和他说的，因为隋轻驰为了给他留空间，大冷的夜里一个人去溜达了那么久，当时他也没多想，就这么说了：“昨天还有些地方没抠好……”

傅错放下矿泉，把谱分了来，对隋轻驰：“刚把编曲搞定了，这次想加木吉他，你试一下弹唱吧。”

乐的人，他的编曲里除了吉他、贝斯、鼓，还有那么多钢琴，弦乐，甚至乐也能写，本不是自己的三脚猫工夫能比的。

傅错蹲在地上调音箱，听了也没说话。

手上还剩最后一瓶，隋轻驰犹豫了一下，走过来伸手拿给了傅错，然后放下吉他包，在椅上坐下，看了傅错和谭思一，说：“刚才在说什么？怎么我来就不说了？”

AK走到架鼓后坐下，乒乒乓乓撩起了鼓。

谭思也说：“慢慢来吧。”

“我谢谢你了，”他放下电吉他，“以后这话拜托你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

话没说完就打住了，傅错纳闷，顺着谭思的视线转，看见隋轻驰从隧低走了来。

“行了，”隋轻驰打断他，似是有些烦躁，皱着眉，然后又很勉地松开，说，“吉他谱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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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没有演，只是例行的排练，傅错觉隋轻驰还是有些力有不逮，毕竟要兼顾吉他，弹错后他自己也烦，第三次在同一个地方错后还骂了声“*”，连AK都吓一，说：“不至于少爷，你第一次弹嘛，没必要这么暴躁。”

傅错没说话，拿过那份吉他谱，想着对隋轻驰来说木吉他的分写得是不是过于难了。

傅错把木吉他的谱递给隋轻驰，隋轻驰拿过来，低看着看着，眉又皱了起来。

“我去！少爷你怎么走路跟猫似的，能儿声吗？”AK撩着鼓一抬就看见隋轻驰跨着吉他包面无表情现在门，捂着心脏说。

他可能还在对自己拖了大家后这事儿耿耿于怀吧，傅错扭看向饭馆外，穿着红卫衣的隋轻驰走到路边，手揣兜里，看着

隋轻驰不发一语地走来，把矿泉扔给AK和谭思，谭思说了声“谢了”，AK手上拿着鼓去接，差接脱手，抱怨了句“你能温柔儿嘛，防空里掷手榴弹啊……”

谭思不想节外生枝，就佯装无事说了声“没什么”。

“有问题吗？”傅错问。

“没，”隋轻驰把谱放到一边，吉他谱不算难记，他看一遍就记住了，但那随手一撂手上不自觉带了几分力，谱从椅上掉到地上，他也没心情捡，还是谭思弯腰捡起来放好的，隋轻驰角瞥见谭思把谱放在空椅上，等谭思起，他才拿起自己那瓶矿泉，压在了那叠谱上。

“有啥不能说的啊，林格也只在他有个伯克利的学位罢了，你要是能去，又不会比他差！”

隋轻驰俯拉开吉他包，抬看向他，神情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霾：“编曲你不是昨晚就搞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