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凡眯着睛描摹那人的廓，淡淡的，在这片寂静里。

还在肖想本人的龚凡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对他的话参悟了半晌。闻辰易无知无觉，抓起外走到他跟前。

清早的律所没几个人，大多是固定上班时间的助理律师和实习生，据竞天择的法则也没人敢吱声，继续保持谜一样的寂静。

真是。

“闻律师起床气是平常的事，大佬你今儿怎么了？”

龚凡其实还在为昨天的事情丧气，龚律师人生一次正要告白对方惊悚地逃开了，如此挫败梗在心，害得他一夜都没有睡好。

闻辰易难得上班迟到了。

律所有专门的餐厅，饭平一般，但每当忙起来的时候这

宿醉醒来的觉并不好，低气压蔓延一整个早晨，闻辰易现在看谁都不顺。团队的实习生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玩手机，被无端扔去了一段通卷宗要求案例研析；杨文茵打电话嘈杂漏音，被闻辰易勒令上了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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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低效，若不是见识过他抓人的时刻闻辰易大概觉得这人脑有病。

也许是相太久太过熟悉，待龚凡反应过来想要去追求这段情的时候反而无从下手，日常里咄咄人的龚律师变得胆怯吞慢，仿佛有些东西一碰就碎。

“去吃饭吗？”闻辰易问。

自己郁闷了一晚上，这人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了这是。”杨文茵打完电话，看见死气沉沉的工作氛围一脸蒙圈，“吃哑炮了？”

早上在这样低沉的气氛中度过，一到中午受不了的同事赶逃之夭夭，清净的律所只剩下闻辰易和龚凡两个人。龚凡侧脸往闻辰易那边偷瞄了一，那人毫无察觉依旧认真地工作。

说不上是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所里寻找他的影，时常看见才放心。他跟的案都会再翻一遍，不让他留下什么后遗的问题，当然龚凡也几乎没有翻过什么病。闻辰易是不知情的，一切的情愫都滋长在不知名的暗地里。

杨文茵还算个敢说话的，走到龚凡面前，伸手在他前晃晃。

龚凡拨开她的手，没说话。

闻辰易躁郁了半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总算恢复了神，从屏幕前抬起，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唯独龚凡懒洋洋的，在办公间至无上的位置，眯养神。

正直而愚蠢。

第13章

闻辰易删掉短信，低笑一声却不知嘲笑谁，脚步不稳地朝房间走去，将一切牵动微妙思绪的事情都留在彻夜停留的酒香气里。

又过了十多分钟，龚凡慢腾腾地走律所，不修边幅的样看来晚上没睡好，底发青，嘴角下撇。门跟谁也没打招呼，一声不吭地窝老板椅里，披上毯闭睡了。

闻辰易是他带起来的第一个律师，当初年纪轻，刚当上合伙人就想把律所发展壮大，挑细选才找到这么个得意门生，这几年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一些事情。对闻辰易这个人，从最开始的欣赏，慢慢地变了味。

龚凡坐起，没有跟他搭话，静悄悄的两人一前一后前往餐厅。

若放在以前，躺在老板椅里的龚凡还会假模假样地调和几句，今天意外的龚凡那边也没有动静。因为大佬今天也迟到了。

“走了。”闻辰易拍了拍他的老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