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谢姑娘们一直以来的陪伴，无论中考、考、读书或者工作，祝愿理想成真。

余晖下黑漆漆的山林宛若蛰伏的兽骨，风过，便响起锋利的鸣叫。速公路上的车井然有序地听从警临时工的指挥，安全地避开恶鬼的陷阱。

两人突然都沉默下来，想到柳宁可能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顿时什么谈笑的心情都消匿无踪。

“不必再去究了。”

“暂停拍摄！”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没发现异常，才碎空的桃壳，挑藏匿在里的纸条。

“查到了吗？”柳宁大概猜到了答案，仍旧执着一问。

写到这里，如今也到了告别的时候。

天越来越暗，晚晖余烬碎成星辰。速公路上的车辆纷纷打开车前灯，呼啸而过。

孔阙端起保温杯喝了茶，仰看湛蓝的天际，突然耳朵一动，捷地侧过脸，接住凌空疾驰而来的桃。

“就你那德，我怕你被人打。”

他很想很想跟贺洗尘说声对不起。

请君留步，不必相送。

“哈，以前只有我一个人守这个路。”抱衡君慨地揽住贺洗尘的肩膀，“现在有你陪我唠嗑，也不错。”狡黠的狐狸在白炽的灯光下一也不狡黠，亮晶晶的，透着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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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贺洗尘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声，珠一转，朝抱衡君伸手，“给我个桃。”

谢必安和范无救苦闷地倒在屋，斜的晚霞不烈，却险些让他们泪满面。柳宁反而没多大的反应，半张脸淡漠地隐藏在影，只是笑一声。

前路未定，共饮三杯。

抱衡君也难受：“没办法，怨气太重，超度不了。”

*

两人默默对视，同时拽住对方的袖：“一起走！”

孔阙一愣：“怕我作甚？”

“得回家吃饭了。”

“……榆木脑袋。”

“「小方壶」快开启了，到时候哥几个过去给你撑场。”抱衡君想一是一。

贺洗尘和抱衡君已经走了。来迟一步的柳宁站在屋脊上，等了十分钟，黑白无常倏地穿过屋的瓦片，神惨白。

“要打架，我贺洗尘从来没怕过。我连宁哥都打了，还有什么不敢？”

抱衡君不知。

贺洗尘的竹舟横在他的去路上，也不在意半衣裳透，笑问：“那姑娘怕你，你不知？”

贺洗尘冷哼，扬起下：“我需要你们撑场？”

贺洗尘不知。

***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千枫姑娘的手榴弹，谢谢Tiarucl姑娘、哒哒妹、风清姑娘的地雷。

他解救了蜘蛛的压寨新娘，却害得好友孤单地死在雪中，魂飞魄散。

贺洗尘心中一动，笑得温柔，也勾住他的肩膀：“下次叫阿蔹给咱们送夜宵。”

贺洗尘，独自上路，请你保重。如果累了，一定要停下来休息。

“你找死？”孔阙气急败坏。

“七爷八爷，今晚到五仙小筑，吃团圆饭。”

“你先走。”

弯钩下弦月现一痕迹，黑夜从远方而来，缓缓吞噬火烧云的天空。

导演是很苦很累的活儿，他忙得胡拉碴，每天起床都要检查尾羽秃了没。但只要拍漂亮的镜，他霎时间便心舒畅。

很久很久以前，孔阙叼着酒壶在湖山下泛舟。远山如黛，碧波漾，偶见楚腰馆的山姑娘独上兰舟，充耳琇莹，会牟如星，动人心魄。

抱衡君嫌弃地翻了个白，他和孔阙不对盘，但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当年他们赶不及见贺洗尘最后一面，孔阙却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上，认打认罚，连遇见黑白无常，也一溜烟避开，怕讨人嫌。

如今孔阙回想起来，还记得山姑娘丽的拂烟眉和暧昧的绛，也记得黄化成贵公，百般无奈地站在船，发尾淋淋地往下滴，风暗销。

他那时候孟浪得很，摇着桂棹火急火燎地就想追上去，结果却被半路杀来的杏衣公打断。

“不需要，叫灯光师过来。”孔阙使劲眨了眨涩的睛。

——雀儿，见信如晤。

“生死簿上没有老贺的名字，「怀素」也没有。”

“还不走？”

“导演，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副导担心地问。

去你妈的见信如晤！我要亲看见你平安无恙！

“没有。”

“抱小衡，你生活丰富的啊——”贺洗尘穿黄荧光的警外，白手，白帽，脖上还挂了一只哨，站在叉路，封行车。

老贺于我而言，是非常特别、非常重要的人。

然而诗酒茶剑歌友，缺一不可。

什么都看不到，留心了才发现全是他的影。贺洗尘懒洋洋地转着扇：“小十一告诉我的。”

这条由恶鬼变化来的路是不存在的，要是不小心驾驶上去，要活命就难了。

……孔阙怔然攥住纸条。

“嗯……”

黄鼠狼和狐狸落款。

但此刻手里抓住的黄鼠狼，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人的一生会遇到多少可以惊叹的事情？飞鸟掠过晨曦笼罩云雾的湖面，或者秋里白鹤清唳，山中老叟倒骑青，唱一曲气回的歌谣，魁颠倒昼夜地着胡旋舞，烟火漫天。

*

青山不改，绿长。江湖再见，后会有期。